晚上。
李红兵去接陈雪茹下班的时候,把何大清要卖房的事情说了,陈雪茹有些吃惊,却也很赞同李红兵把何家那几间房子给买下来。
和李红兵想的一样,眼下的三间房,等将来孩子们都大一些,就有些不够住了。
尤其李安宁还是个女孩子,哪怕以后跟陈母这个姥姥一起住,里外两个屋,也得单独一个房间。
说实话,陈雪茹有点想搬回正阳门那边的房子,之前已经跟李红兵提过了一次,李红兵没有反对,只是孩子现在都还小,并没有那么紧迫。
不过现在如果把何家在中院的那四间房子买下来,就暂时没有那个必要了。
正阳门下那边的房子,虽然是独门独院,但等風来了之后,却未必能够清净。
李红兵之所以放着那边的大房子不住,主要因为那是陈家的祖产,有着小資产阶級的成分烙印,让陈雪茹和陈母跟着自己住在四合院这边,能够淡化她们身上的这份影响。
现在那个一进四合院的产权,依旧在陈雪茹和陈母名下,数年前房改时,她们以低廉的价格将其长期租给徐慧真和蔡全无经营小酒馆,这里实际是蔡全无和牛爷帮李红兵收古董的中转站。
这样一来,既不会空着,让人惦记,也不至于住进来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将来成了钉子户,改諽开放后还得自己费心思清退。
听着耳边传来陈雪茹的声音,都开始畅想以后建武、济文和安宁几个孩子结婚生子的事情,李红兵不由笑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现在想那么远干什么,咱们只要把他们养大,别让他们走歪了,以后成家立业,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他们有他们自己的人生,总不能管着他们一辈子吧?”
年龄最大的李建武,是五六年出生的,算算时间,等他长大成人的时候,差不多是刚好風停的时候,李红兵只需要护着他们到改諽开放,等后面就不怎么太担心了。
当然了。
改諽开放之后,也会有波折,但和之前比起来,显然没有那么严重。
而且像李红兵刚才说的,他可没打算给自己的几个孩子当一辈子保姆,在有需要的时候提供庇护,那是毋庸置疑,但这只是一种托底和保障,真正能走多远,或者将来选择走什么样的路,都得他们自己选择。
“呵,说的倒是轻松,要是将来小安宁长大了,有什么事情跑回来找你,随便撒个娇,我就不信你能无动于衷。”
看李红兵说得风轻云淡,陈雪茹忍不住开口吐槽了。
“那得要看什么事情了,自己的孩子,总不能只顾自己潇洒,真的什么都不管吧?”
李红兵忍不住乐了。
让他们自己走自己的路,可不代表彻底当一个甩手掌柜。
陈雪茹见状,也忍不住乐了,而后白了一眼,直接开口道:“我也不想给他们几个小家伙当一辈子老妈子,等以后他们长大了,估计都不在我身边,到时候我就种种菜,在院里种一棵葡萄……”
陈雪茹已经忍不住开始畅想她以后的退休养老生活了。
至于重新拿回自己家的丝绸店,重新做生意,走上发财致富道路的选项,从始至终都没在陈雪茹脑海中出现,因为她并不觉得有这种可能,也不知道将来会有改諽开放这种事情。
李红兵自然不会选择当什么预言家,提前告诉陈雪茹这些,而是默默听着陈雪茹描绘的景象。
其实……
真要这样的话,也不错。
至于将来陈雪茹会不会改主意,重新走上商业女强人的路线,李红兵也不在意,反正开心就好。
……
数天后。
又是李红兵轮休的日子,傻柱和何雨水也都在家,房管所的工作人员上门,对中院何家的那三间正房和一间东厢房进行价格评估。
早在建国初期,因为房屋买卖价格高涨,影响到市民生活,所以上面开始对公、私买卖房屋的价格严格控制,公、私买卖房屋均需要经过房屋管理所评价或监证,买卖超过估价标准的不予交易和立契。
也就是说,不是你想把房子卖多少钱,就能卖多少钱的。
像一块钱转卖,或者几倍价格出售,理论上是不存在的情况。
当然了。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种事情,是自古有之的。
有些房主会在房管所立契后,私下以原协商价买卖,或者以修房、付给房客搬家费、将旧家具作价等形式抬高房价。
面对这种情况,如果被查实,而且情况比较严重的话,最后一般是按照偷漏契税的问题,进行处罚。
李红兵和傻柱他们这次买房卖房,一切都摆在明面上,不存在任何猫腻,自然是不需要玩这种操作的。
“柱子,这好端端的,你们家怎么就要卖房子了?这房子一卖,以后住哪?”
房管所的工作人员上门,何家要买房子的事情,自然瞒不住了,院里的人一打听,在好奇的同时,也对何大清和傻柱他们的这个操作表示相当不理解。
虽说现在房子的价格平稳,也不存在什么炒房和地产热,但作为安身立命的场所,房子可是衣食住行当中关键的一环,重要程度不亚于粮食。
无缘无故的,就这样把家里的房子给卖了,很多人想不通。
忽然间。
有人想到前两天何大清有事出远门,好像去了保城那边,再联想到傻柱和雨水突然要卖房的操作,便忍不住试探道:“柱子,你要卖房这事,你爸知道吗?”
显而易见。
他们怀疑傻柱和雨水要卖房的事情,何大清并不知情,是他们自作主张。
甚至何大清前两天去保城,还是傻柱他们故意设下的计,提前把他给骗走,就为了顺利把房子给卖掉。
傻柱不知道对方的这个阴谋论,但也知道卖房的事情一出,院里的人肯定好奇和多想,不过他也不在意,只是笑着解释道:“刘大妈,瞧您这话说的,卖房这么大的事情,我爸能不知道吗?
不瞒您说,要卖房还是我爸先提出来,自己去找红兵商量,才把这件事情给定下来的。”
说句心里话,傻柱其实不太想走,毕竟他从小出生在四九城,在这里也生活了二十多年,轧钢厂的工作也不错,尤其是轧钢厂的领导们都对他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