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
那时许大茂也不大,而且许富贵还在四合院,有他镇压着,顶多也就是一些小打小闹,能做什么大恶事?
至于后面,不论是许大茂跟贾东旭还是傻柱,那都是有来有回,可不是许大茂单方面欺压他们,个中恩怨情仇不足道,反正谁也不清白。
要说许大茂和贾家最大的矛盾点,就是贾东旭的死了。
可这件事情,哪怕许大茂是带着打击报复的心理,后面所做的事情,却完全占据了大义。
就事论事地说,贾东旭监守自盗,做出违法犯罪的事情,最后落得那样的结局,一点都不让人同情。
起風后,因为许大茂有了儿子的缘故,哪怕做着遭人恨的事情,也没有赶尽杀绝,而是尽可能给人留了余地。
可这年代……
本身就是一种悲哀。
某种程度上,许大茂也算是发了善心。
他不做,自然有别的人做,甚至做得更狠、更绝。
李红兵不是说许大茂做的事情就对,只是还没有到泯灭人性的地步罢了。
晨跑结束,李红兵碰到了刚才外面上完厕所回来的阎埠贵,不由打了声招呼。
“阎大爷,早啊!”
听到李红兵的问好,阎埠贵微微一顿,原本愁苦的面容不由带上了一丝轻松,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对着李红兵回应道:“刚跑完步回来?红兵,你可真有毅力的!”
“嗐!习惯了。”
李红兵笑了笑,然后也没有和阎埠贵多聊,先一步进了四合院。
看着李红兵充满活力的背影,阎埠贵不由露出了一丝感激。
阎埠贵现在的情况,可没有多好,什么管院大爷的名头,早就已经不顶用了。
这两年,阎埠贵可没有准备充足的陈雪茹那么幸运。
阎埠贵成了学校里扫厕所的掏粪工,受尽了白眼。
别人也就算了,连自己的两个儿子都要联合外人搞他,这无疑往阎埠贵的心口上插了一刀。
从那之后,阎埠贵整个人就变得死气沉沉的,整个人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整个四合院,大家都有意和他疏远,也就李红兵还如同以前一样,对他客客气气的,没有因为他现在的处境而落井下石。
从这一点上,阎埠贵心里是感激李红兵的。
除了感激,也是羡慕。
尽管曾经风光无限的丰泽园后厨大师傅,如今也沦落到去街边摆摊子的地步,但毕竟还是一名正当的工人阶級,而且一级炊事员的工资,足够他们全家维持以前那般宽裕的开销,对过日子并没有太多影响。
对于李红兵,阎埠贵是发自内心的羡慕,却生不出哪怕一丝的嫉妒。
自己发达时,从不张扬跋扈。
别人落魄时,更加不捧高踩低、落井下石。
患难终见人心。
别说是整个四合院,就是整个四九城,又能找出几个这样的人。
直至李红兵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当中,阎埠贵收回了目光,想起了自身遭遇,眼里又不由浮现出了一抹愁苦和落寞。
……
另一边。
李红兵回到家的时候,陈母已经差不多快把早饭做好,陈雪茹还赖在床上,反倒是李建武、陈济文和李安宁这几个小家伙,已经自觉起床穿好了衣服,并且站成一排,在那刷牙。
看到这一幕,李红兵怎么看都觉得和谐又有爱。
也许。
这就是现阶段能够抚慰他内心的强大力量吧!
李红兵回到屋里,把陈雪茹叫了起来,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落后一步,却在外面伤感许久,收拾了一番心情才进来的阎埠贵。
看着都没到退休年纪,就已经有些步履蹒跚,整个人仿佛抽取了精气神的阎埠贵,似乎想到了什么的陈雪茹,也不由一叹。
要是没有李红兵帮自己遮风挡雨,没有李红兵这一路给她做的筹谋,恐怕她现在的处境,未必会比阎埠贵好多少。
两年前,刚起風那阵子,院里蹦跶得最欢的,就是阎解放、阎解旷和刘光天这几个小子,结果她直接把那一张张代表荣誉的表彰,拍在这些小傀面前,再加上街道办和妇聨的人出动,一个个老实得跟鹌鹑似的。
从那之后,院里这些人,一个个都老实得不行,不敢再有任何小心思。
阎解放和刘光天这几个恶胆膨胀、乱搞事情的小子,最后自然是挨了批评,被剔除了原来的队伍,还关了禁闭。
后来被放了出来,许大茂也没放过他们,直接一顿整治。
因为自己儿子的缘故,许大茂正愁没机会报恩呢,结果这几个不开眼的小混蛋就送上门,可把他给乐坏了,也让他顺手立了个威。
刘海中是轧钢厂的工人,阎埠贵是轧钢厂的厂属小学职工,哪怕成了学校的掏粪工,只要没有被开除,依旧受轧钢厂管理。
作为工人家属的阎解放、阎解旷和刘光天这些人,自然也要受许大茂这个諽萎会的任命干部节制。
面对这样的情况,李红兵自然没有大发善心地帮他说话。
欺负自己家里人,李红兵早就看不顺眼了,结果还跑来找他的麻烦,简直是红豆吃多了。
有了第一次,李红兵不狠狠摁死,以后哪来的消停?
之前街道办和妇聨的人,就是李红兵让人去请来的,并且还额外动用了一些关系,要不然这几个人也不会从内部被瓦解踢出来。
许大茂愿意主动站出来,给他们几个上了头的混小子泼泼冷水,加深一下记忆,李红兵也乐见其成。
求情?
心软?
不存在的!
你都要掀我老巢了,我还跟你客气?
从那之后,阎解放、阎解旷和刘光天这几个人,在四合院的日子,也没好过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