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他们这一批名单下来,各自下乡的地方自然也都定好了。
让这几家难受的是,棒梗、阎解放、阎解娣和刘光天他们这次下乡的地方,都在条件艰苦、气候高寒的北大荒。
这个时候的北大荒,还没有得到足够开发,远不是后世那个样子,要不然也不会有这样一个称呼。
对于要下乡的棒梗和阎解放他们来说,这自然是一个坏消息。
论起来,这个结果并不让人意外,因为除了刘光天以外,棒梗、阎解放和阎解娣的家庭背景成份都有问题,甚至还不小。
而刘光天因为前两年的事情,底子也不干净。
像他们这样的情况,自然是优先往条件艰苦的地方分配。
即便他们自己,多半也能猜到是这个结果。
可能猜到是一回事,真正成为现实,能不能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奈何。
他们并没有拒绝的权利。
甚至名单一下来,留给他们的准备时间就不多了。
眼下已经是年底,距离过年的时间已经不到两个月,可因为这次下乡政策启动地十分迅速且坚决,而且要下乡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每确定一批名单的人选和去向,几乎马上就要出发,最多留个一两天的时间做准备,很多人都没办法等年过完了再走。
算起来,加上之前动员的时间,其实也留了不少准备时间,不过很多人都不想走,这段时间一直在各种想办法留城,不过除了家里可以顶岗的,大多都没什么希望。
像棒梗、阎解放这些,就只能乖乖下乡插队了。
送行这天,阎埠贵和刘海中他们并没有出面,而是早早到了学校或者轧钢厂上班,主要因为下乡这件事情,几对父子父女间产生了不小的隔阂,只是因为下乡后还需要家里帮衬和支援,所以并没有彻底撕破脸。
要论最“和谐”的,反而是贾家。
因为跟阎解放、阎解娣和刘光天他们比起来,棒梗是真的一点选择都没有。
不下乡,就停了粮食供应,贫困户的救济补助和帮扶待遇也将面临被取消的可能,甚至还要下发农场,比下乡还惨。
而对阎解放、阎解娣和刘光天他们来说,他们是被阎埠贵和刘海中给放弃的,因为他们完全有机会像阎解旷和刘光福那样留下来。
只是不论怎么选,都要有人留,有人下乡。
好在家里不是一点支援都不给,除了保暖的衣服和一些日用品之外,还给了些全国粮票和钱。
要是什么都不给,那就是纯心想要让他们在那边送死。
送行的阎大妈和刘大妈眼睛都红红的,显然已经哭过好几次,而秦淮茹和贾张氏更是表现悲痛欲绝,仿佛生死离别一般。
“妈,奶,你们千万别忘了给我寄钱和粮票……”
火车上,棒梗的视线透过车窗,看向外面抹着泪送行的秦淮茹和贾张氏,已经不知道第几次提醒,生怕自己到了北大荒就被家里遗忘。
“忘不了!”
“奶记着呢,你放心吧!”
“棒梗,你去了那边,记得好好照顾自己,不要逞强。”
“要是有什么困難,就写信回来……”
“……”
一声声嘱咐中,随着火车一声长长的笛鸣,一节节火车厢便慢慢在铁轨上移动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渐渐消失在了送行人的视野当中。
这一去,就是八年时间过去。
转眼七六年到来,马上进入了这一阶段的尾声。
八年时间,自然又发生了不少事情,不过也不全是坏事。
七二年的时候,因为接待外宾的需要,在上层领导的推动下,丰泽园的老字号招牌重新挂了上去,重新恢复了经营。
作为后厨大师傅的李红兵,自然也不用继续在路边摆摊蒸馒头和卖面条了,丰泽园的生意略有好转,不过想要恢复到曾经客似云来的火爆场景,显然还有些难度。
这些对李红兵其实没太多影响,反正安排什么工作干什么,工资照领,待遇也丝毫不变。
这个期间,倒是接了不少政务接待任务,也前往各地交流学习过好些次,像近邻的京城饭店,魔都的锦江饭店,羊城的东方宾馆等等,履历丰厚了不少。
然而。
就在这阵風即将过去,马上就要进入新阶段的时候,一阵地动山摇将睡梦中的四九城老百姓给惊醒了。
“怎么回事?”
“地震?是地震!”
“大家伙儿快出来,别睡了,赶紧醒醒,地震来了。”
“啊~救命~~”
“快跑!”
“别管电视机了,都这个时候了,命要紧!!”
“……”
夜半时分,院里各家各户传来了慌乱嘈杂的声音,在一阵鸡飞狗跳中,纷纷从各自家里逃了出来。
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劲的李红兵,连忙把陈母和陈雪茹给喊了起来,然后带着他们跟陈济文和李安宁一起离开四合院,跑到外面空旷的地方。
“济文,安宁,你们保护好你妈和姥姥,别乱跑,待会儿人多的话,千万别被踩踏误伤。”
交代了陈济文和李安宁一句,让他们保护好陈雪茹和陈母,李红兵便准备重新回到四合院,却被陈雪茹手疾眼快地给拉住了手。
“别去!里面危险!!”
刚刚经历了这样一场夜半惊魂,陈雪茹显然十分紧张,看李红兵这架势,似乎要跑进去救人,当即吓了一跳,连忙制止道。
“我不进去,就是怕待会儿大家都从里面跑出来,到时候人一多,又处在恐慌之下,出了什么乱子,所以想组织几个人维持一下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