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的,你听到了没,棒梗的高考报名也没通过。”
中院,正房。
阎大妈听到隔壁西厢房传来贾张氏的声音,又认真听了听,经过短暂的意外,很快又狂喜,最终幸灾乐祸了起来。
自从当初跟李红兵换房,搬到中院之后,阎大妈一直跟贾张氏不太对付。
后面起風,按说两家有些“同病相怜”,应该能相互理解一些,但这种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加剧了不少。
现在风向变了,尤其是这次高考的事情一出,两人的矛盾就更加突出。
起因自然是阎解旷的政审这一关没过,高考报名被驳回。
原本阎家和贾家都是想通过高考来改变自家的命运和地位,两家都在暗暗较着劲,随着这件事情的发生,贾张氏的嘴脸就出来了,动不动就阴阳怪气地嘲讽。
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棒梗、小当和槐花都已经成功考上了大学呢!
“当家的,不是说这次恢复高考,不进行家庭出身的限制嘛,咱们家解放和解旷,都不给报名,现在棒梗也没过,这不是明摆着糊弄人嘛?”
乐呵了一阵,想起自家的事情,阎大妈又有些郁闷了。
本来以为这次恢复高考,对他们家来说是件大好事,但事情的结果大起大落,让他们白高兴一场,还不如不恢复高考呢!
“不限制出身这事是真的,我专门打听过了,好几家之前出身成份有问题的,这次报名都通过了。”
说到这里,阎埠贵叹了口气,心中气愤道:“解放和解旷政审过不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他们当初非要胡来,但凡没有那档子事,现在早就报上名了。”
只能说阎解放和阎解旷自作自受。
也怪阎埠贵之前把恢复高考的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没有好好研究这方面的政策。
是不限制家庭出身成份了没错,但没说不政审啊,个人表现照样考察。
“贾家的成份问题不好说,现在槐花的也卡着还没过,棒梗这件事情吧,我看不止是家庭成分的事情。”
话题重新回到棒梗身上,阎埠贵忍不住得出了这样一个猜测。
“怎么说?”
阎大妈来了精神。
“你想啊,这棒梗是个什么货色?从小就没少闯祸,甚至偷鸡摸狗,长大了还能有好?下乡的这些年,指不定怎么折腾,个人表现不行,家庭成份的问题过了,也一样没戏。”
阎埠贵给出了这样的分析。
“有道理!”
想起棒梗当初在四合院的各种表现,阎大妈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十分解气地说道:“棒梗这事一出,我看贾张氏接下来还有什么底气在我面前嘚瑟,咱们家解放和解旷参加不了高考,他们也好不到哪去。”
见阎埠贵沉默,想到自家事的阎大妈,心情也没那么好了。
“老阎,你说解娣那边……”
不等阎大妈说完,阎埠贵就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些没兴致地说道:“我看没戏,那家人铁定不会放解娣回城,参加高考这事,多半没戏。
更何况,解娣在那边连孩子都生了两个,难道真的能舍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咱们虽然在四九城,但咱们家现在这情况……”
下乡九年,阎解娣早就在那边结了婚,甚至连孩子都生了两个,虽然也有资格申请参加这次的高考,但婆家那边不放人。
生怕阎解娣要是真考上大学,以后回了城,就再也不会回来,到时候儿子没了媳妇,两个孙子也没了娘,家里也少了个能挣工分的劳力。
别说是复习备战高考了,她连报名表都提交不上去,甚至写信都难。
这个情况,还是阎解娣好不容易才托队里其他女知青传回来的。
阎解娣的情况摆在那里,而且是个女儿,就算真能考回城,阎埠贵和阎大妈也不会把养老的希望放在那里,所以也不会动太多心思。
当初阎埠贵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传给阎解娣,并且还搜罗、手抄了一份高考复习资料,已经是能做得最大努力。
“现在风向不一样了,解成那边,咱们是不是得多走动走动?上次我过去的时候,两个孩子都有些不太认得我这个奶奶……”
提起这件事情,阎大妈心里就止不住伤心。
阎家四个孩子里面,现在也就阎解成过得要好一点。
当初阎解成闹着要分家,从家里搬了出去,赶在起風前娶了媳妇,后面因为起風的缘故,主动跟他们这边做了切割,这些年两边的来往相当少。
好在风向转好,阎大妈也能时常跑过去看他们,就是阎解成两口子对她的态度有些不冷不热,两个孙子跟她这个奶奶也不亲。
听到阎大妈的话,阎埠贵的心里更悲!
他阎埠贵怎么就混到了这个地步?
想当初,他好歹还是四合院的管院大爷之一。
不说有多威风,但起码大家都要给他一个面子,说话也有些分量。
现在……
……
另一边。
在棒梗高考报名没通过的消息传出来之时,李红兵也听说了。
包括阎家三兄妹的事情,李红兵都有所耳闻。
不是李红兵特意打听这些,而是眼下恢复高考成了大家关注的热点话题,谁家有要参加高考的孩子,都备受瞩目。
像阎解放、阎解旷和刘光天这些人的情况,参加高考肯定是别想了,当初的影响可没那么容易消除。
至于棒梗,即便没有贾东旭的问题,又或者他这些年在乡下本本分分的,高考报名被驳回,也不是罕见的情况。
上面虽然宣布高考政审不限制家庭成分出身,但下面的执行不一定到位,尤其是位置偏远的一些地方。
而且放宽家庭成份出身的限制,不代表政审就不严格了,个人表现的标准可高可低。
不过这些可都跟李红兵没什么关系,他的重心依旧在陈济文、李安宁、赵清婉和赵余庆的身上。
这大半个月的特训,效果很显著,包括原本表现最佳的陈济文,都有很大的进步。
要知道,越往上,进步就越难。
报名表和志愿都已经提交了上去,他们四人也没有别的心思,就是学,死命地学。
如果不是李红兵压着,恐怕他们都想要没日没夜、废寝忘食地处在备战状态,尤其是赵清婉和赵余庆姐弟俩。
索性这次的时间并不算长,不然一直持续下去,压力也不是一般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