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变成这样,他也不会知道的!
绝望的大蜜蜜在这一刻似乎已经放弃了所有的抵抗,她软绵绵的倒在这个男人的怀里,用最后一丝的理智和精神,看着自己被一点一点的带入走廊,带到房门前。
自己就像是即将待宰的羔羊,接下来就将面对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可就在此时,突然间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用力一拉,从这个男人的怀中拉扯出来。
紧接着大喝声在她耳边嗡嗡响起:“丢雷老……啊,李导,你,你这是……”
“砰!”
这个男人肚子重重挨了一拳,身子像熟透的大虾一样蜷缩起来,他干呕着,发出痛苦的低吟声。
大蜜蜜用尽所有力气睁开眼,想要去看这人到底是谁,可她勉强抬起头,迷离的眼睛里面看到的只有一张逆光的面孔。
这人背着光,看不清相貌,可身上传来的温度和熟悉的感觉却让她条件反射一般卸去了所有的防备和挣扎,终于眼前一黑,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这一觉,她似乎梦到了自己回到校园,第一次看到那几个人,他们虽然都戴着口罩,可那个男人依旧像是遥远星空的启明星一样耀眼。
让人一眼就能够在人群中看到他,分辨出他。
那是夏日凉风刮过的校园,那是两人的初见。
周遭的场景忽然变成了喧嚣热闹的KTV,她看着那个男人拿着麦克风引吭高歌,她忽然上前,拉着男人就往外走。
这一次,她没有再等那个讨厌的女人出现,她要让这个男人变成她自己的专有。
可人刚拉出去,她便发现手中空空,走廊从KTV变成了花园小区的楼道,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蜜蜜!你一直很漂亮!”
她蓦然回首,看见那个男人手中拿着富士相机,朝着她咔嚓拍了一张。
她看着那个朝自己竖起大拇指的男人,哪怕在梦里,他脑后也仿佛有万丈光芒直射过来,让她几乎无法直视。
她意识到,这个死渣男,命中注定无法独自拥有。
哪怕是在梦中,她也梦不到这样的场景。
这一刹那,大蜜蜜泪流满面,哭泣不止,她仿佛沉浸在一片汪洋无垠的苦涩之海,在不断的下沉,不断的坠落。
向无边的黑暗,向无际的冰冷,直到她感觉到一阵温热包裹着自己,让她情不自禁的紧紧搂抱住这令人安全的温暖。
这温暖中透出一股熟悉的味道,让她下意识的安心,放松,沉醉。
她睡得很香,睡得很安心,直到突然间,她猛的睁开眼睛,脑海中的记忆瞬间链接到自己最后看见的那一幕。
她虽然醉得很厉害,但并没有断片。
大蜜蜜左右一看,却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客房大床上,床铺左右空无一人,枕头也没有其他睡过的痕迹。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她手伸过去一摸,还是温的。
猛的拉开被子,心中却骤然一凉,却见自己浑身上下不着寸缕,她手赶紧又往下一探,好在,没发现什么异样。
什么情况,这是怎么回事?
昨晚自己看到的那个身影……难道……是幻觉,是做梦,自己是被人……
大蜜蜜惊惶无措,恐惧战栗,她不敢想象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被人密件了事小,被人拍下视频,那自己这辈子就毁了!
大蜜蜜身子僵硬而冰冷,仿佛此时置身在冰天雪地之中,这一刻她几乎万念俱灰,心冷若死!
可就在这绝望之际,门外传来一阵滴滴滴的开门声。
大蜜蜜浑身一颤,她眼珠死死的盯着玄关入口处,雪白的贝齿用力咬住红唇,鲜血都缓缓从唇缝中渗透下来。
直到一个男人出现在了门口。
“啊,你醒了?”这个男人手中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一次性打包盒,一边在玄关门口换着鞋子,一边微笑的看着自己。
是他!
大蜜蜜盯着眼前的李古城,眼圈不由自主的变红,胸膛剧烈起伏,脑海中翻江倒海。
李古城将手中塑料袋放在桌上,走到大蜜蜜跟前,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送到大蜜蜜跟前,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脑,一只手将水杯送到她的唇边。
可大蜜蜜仿佛中了定身咒,一直定定的看着李古城,杯沿到了嘴边,她也不张口,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
她那一双极美的眸子里面充满了怨憎与愤恨,目光冰冷得简直要将人冻僵。
“喝一点,可以醒醒酒。”李古城温柔的看着她,仿佛两人之间从未发生过任何的矛盾与摩擦。
大蜜蜜却突然激动的一抬手,一巴掌将李古城的手打开,这杯子立刻脱手飞了出去,水洒在地上,杯子砸在地毯上,骨碌碌的转着圈。
“昨晚是不是你!你把我怎么了!你说!你是不是想毁了我!”
大蜜蜜红着眼睛爬起来,凉被从她的娇躯上滑落,硕大的良心便这样袒露着,颤颤巍巍,波涛汹涌。
“你处处针对我!电影还跟我同一天上映!你就是想毁了我!”
“在你眼里,我永远都是那个不如她的丫鬟,永远都是那个可怜的备胎!永远都是一个失败者!!”
“现在你满意了!现在你满意了吗!!”
仿佛积压了许久的情绪,如滔天怒浪倾泻而出,汹涌澎湃砸向眼前的男人,大蜜蜜流着眼泪,拳头愤怒的砸向这个男人。
但这个男人并没有躲闪,胸脯被她的粉拳砸得砰砰直响,直到这个女人抬手想给他来一巴掌,她的纤细手腕被李古城一把抓住。
“你放手!你放手!!”
大蜜蜜发狂一把拼命挣扎着,另一只手去抓挠这个男人,但李古城一只手将她两只手全部控制住,一双大手像铁钳一样死死的抓着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大蜜蜜一张口,死死咬在李古城的胳膊上,牙齿深深的咬入肉中,很快鲜血便从她牙齿和嘴唇中流淌出来。
李古城一直很平静的看着他,眼神没有半点儿的变化,依旧温柔。
他伸出空余的那只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发顶,就像是往日,他事后的抚慰,熨帖而让她平静。
大蜜蜜浑身一颤,她抬起头来,盯着李古城看了好一会,红着的眼眶中,眼泪不住的打着转,眼中的愤恨与怨憎一点点的变成了委屈与辛酸。
李古城轻轻的搂住了她的脑袋,将她往自己怀里面带。
大蜜蜜身子微僵,带着抵触,可很快,她的脑袋便靠在了李古城怀里。
一接触到这宽阔温暖,气味熟悉的胸膛,大蜜蜜眼中的泪水便终于控制不住的簌簌流淌下来。
这泪水一开始还若涓涓细流,但很快便宛若决堤的洪水,随着她越来越汹涌的情绪一股脑儿喷涌而出。
渐渐的,她发出小猫一般的呜咽声,随着李古城轻柔的抚摸着她光滑如玉的背脊,她的哭声也越来越大,渐渐变得嚎啕。
“呜呜呜……”
大蜜蜜的哭声回荡在宽阔空旷的客厅卧室之中,巨大的落地窗外,午后的阳光从维多利亚港的海风中穿透茶色玻璃照射进来,将两人的身形温暖的包裹着。
李古城没有说一句话,没有说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自己知道她有危险,更没有对她的控诉做任何的辩解。
他只是像往常一样,像两人尚未分手那样的温柔搂着她,亲吻着她的头发和额头。
大蜜蜜哭得嗓子都哑了,李古城身前名贵的阿玛尼衬衫也哭湿一大片,直到她嗓子实在干渴得发出破裂音,李古城才像哄小孩一样,轻柔的拍着她的背,将她推开。
然后捡起地上的玻璃杯,走到浴室里面,将杯子洗干净,然后又为她倒了一杯温水。
大蜜蜜的眼睛始终盯着李古城,目光的追随着他的身影,眼神复杂,她上半身始终露在外面,也没有半点要遮掩的迹象。
李古城也仿佛看不到这美妙的春光,只是轻柔的扶着她的后脑,喂着她一点一点,小口小口的喝着水。
温水下肚,大蜜蜜浑身暖洋洋的,甚至比窗外的阳光照在身上还要温暖,刚才那如坠冰窟的寒冷早已经不翼而飞。
她就这样盯着他,一言不发,贝齿轻咬下唇,眼神变得幽怨悲伤。
大蜜蜜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她之前那些话,全部都是她心中积压的怨恨与情绪,可发泄出来以后,她恢复理智与冷静,很快就能想明白。
昨晚是李古城在她最危难的时候救了自己,至于为什么会知道她有危险?
那肯定是有人提前通风报信,而且肯定就是身边的人。
她不在乎是这个“内贼”是谁,她在乎的是,当自己真正需要他的时候,他能出现在自己身边。
让她知道,原来他一直在默默的关心自己,默默的守护着自己。
李古城为她喂完水,将杯子放在一旁床头柜上,刚要起身离开,忽然间胳膊被人拉住。
回头,却见这个女人已经扑了上来,双手搂着李古城脖颈,温热的身子扑到他的怀中,略微带血的红唇重重的砸在李古城的唇齿上,用力撕咬起来。
李古城没有推开她,任由她发泄般撕咬着自己的唇,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混合着残留的酒精气息和她咸涩的泪水。
这味道如同她这一路走来的艰辛与苦楚,复杂而浓烈。
他有力的手臂环住她光滑细腻的脊背,将她更紧的压向自己,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清晰感受到她丰腴胴体传来的惊人弹性和灼热温度。
女人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狼,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双手用力撕扯着李古城身上的阿玛尼衬衫。
扣子崩落,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滚落在厚厚的地毯上。
她将男人推到墙壁上,紧贴着他,胸脯因激动和残余的酒意剧烈起伏,浑圆饱满的曲线,在午后的光线下颤巍巍地晃动着,白皙的肌肤透出迷人的红晕。
“你会后悔吗?”
她终于抬起头,盯着李古城,像是在最终的确认什么。
李古城深潭般的眼眸凝视着她,里面翻涌着她让她又爱又恨的复杂情愫。
“嗯……”
李古城终究还是应了一声,再次吻了上去。
女人很快被这炽烈的热吻所击碎,她用力搂着男人雄壮宽阔的背脊,指甲刮过他的背脊肌肤,留下浅浅的红痕。
很快,女人长发凌乱的铺散在枕上,像一匹上好的黑色绸缎。
她紧紧搂着男人的脑袋,手深深的埋入他浓密有些扎手的短发之中,脸上露出既痛苦又快乐迷醉的神色,一如她与这个死渣男斩不断,理还乱的恩怨情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