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后甜点是一道意式奶冻，盛在琉璃小碗中，奶冻颤巍巍的，淋着鲜红的树莓酱。
奶冻口感顺滑，异常冰凉，入口后舌尖甜美鲜嫩。
李古城放下刀叉，想起《大开眼戒》里那些奢华而诡谲的宴席。
他看向餐厅角落那些静立不动的侍女，她们脸上挂着标准而空洞的微笑，仿佛在等待一场仪式的终结。
这时，拉比缓缓起身，举起酒杯，环视长桌，声音低沉而庄严。
“亲爱的兄弟姐妹，主的臣民们，今夜我们共享这宴席，正如《诗篇》第三十四篇所言：‘你们要尝尝主恩的滋味，便知道他是美善。’这桌上的每一道食物，皆是造物主所赐的滋养，我们当存感恩之心领受。”
他略微停顿，目光扫过众人：“然而，《箴言》亦告诫我们：‘吃蜜过多是不好的，考究自己的荣耀也是可畏的。’盛宴虽美，却不可沉溺于口腹之欲，当谨记我们的灵魂需比肉体更受洁净。”
“正如《申命记》所说：‘人活着不是单靠食物，乃是靠耶和华口里所出的一切话。’”
拉比将酒杯微微倾斜，鲜红的酒液在烛光下摇曳：“《以赛亚书》有云：‘你们为何花钱买那不足为食物的？用劳碌得来的买那不使人饱足的呢’？”
“愿今夜之后，各位不只满足于地上的宴乐，更追求属灵的饱足，只因‘耶和华的律法全备，能苏醒人心’。”
他高举酒杯，帽兜下的阴影微微晃动：“最后，让我们谨记《传道书》的教诲：‘你只管去欢欢喜喜吃你的饭，心中快乐喝你的酒，因为神已经悦纳你的作为’。”
“愿这杯中的酒，象征生命的联结与警醒。祝各位蒙福，亦持守清醒之心。”
说罢，他正要将酒一饮而尽，忽然餐厅的侧门忽然咣当一声，冲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
这个小小的身影穿着简单的麻布长袍，身上像套了个麻布袋，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皙，是个白种人，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
这小姑娘撞进来，看到屋内的人后，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发疯一样朝着他们这里冲来，一边挥舞着双手，一边嘶声大喊。
可她只能发出呜呜声，嘴里面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李古城视力远超一般人，一眼看清楚小女孩张着的嘴巴里面舌头只有一半，那短短的断舌在嘴中努力搅动着，像是在发着什么单词发音。
这小姑娘的嘶喊声实在可怖，歇斯底里，撕心裂肺，那种疯狂绝望的声音让每个人听了都毛骨悚然。
餐桌上所有人都惊呆了，李古城更是头皮发麻，他下意识想要站起来，但旁边小李子却忽然间拉住了他的胳膊。
李古城扭头一看，却见小李子眉头紧锁，盯着那个扑过来大声嘶喊的小女孩目光闪烁。
就在小女孩即将扑到桌前时，从她身后那扇门里面冲出来两个健壮的中年修女，两人抓住小女孩，然后一人伸手去捂嘴，一人抱住她的腿，两人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但这女孩一口咬下，这名修女大叫一声，手掌上鲜血淋漓，但她并不松手，咬着牙，与另外一名中年修女一块手忙脚乱的将这个女孩抱了回去。
李古城心中既惊且疑，但他毕竟不是一腔热血，头脑简单的年轻人，此时被小李子一提醒，立刻回过神来，表面依旧维持着冷静与淡定。
倒是亚历珊德拉震惊的蹭一下站了起来，下意识想要冲过去救这个小女孩。
但李古城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然后将她拉回座位，低声道：“alex，别冲动，我们都不了解情况……”
亚历珊德拉目光看向其他人，这一桌里面有人同样震惊，但有人很快恢复正常，甚至还能一边慢条斯理的吃着佳肴，一边看着热闹。
“lee，这……”亚历珊德拉压低了声音，低声道。
“我知道，你别急，有什么话离开这里再说。”李古城嘴唇不动，用腹语低声说道。
一顿晚宴，突如其来被搅乱，拉比阴沉着脸，一言不发，马库斯的目光则始终在李古城和亚历珊德拉的脸上来回打转，似乎要看透他们的心中所想。
麦当娜笑着拿起银汤匙，轻轻瞧了瞧跟前的银器皿，发出当当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笑着说道：“这是从海地收留的难民，小姑娘很可怜，被她的父母虐待毒打，舌头更被人贩子割掉，现在精神状态都很不稳定，我们正在想办法帮她救治恢复……”
场中气氛尴尬，麦当娜递了个梯子过来，众人都“善解人意”的笑着举杯，向拉比等人的善举致敬。
麦当娜看向李古城，笑着举了举杯：“真是抱歉，让这个可怜的小女孩扫了兴致……”
李古城也举起酒杯，脸上挂着营业假笑：“小女孩？哪里有小女孩？”
麦当娜哈哈一笑，朝着李古城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拉比和马库斯也都盯着李古城，目光闪动，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纷纷打着哈哈，表示自己根本没有看到过什么小女孩。
一餐饭被突然间搅局，很快便散了场。
小李子和李古城、亚历珊德拉一块出来时，三人并没有说话，只是在去换衣物时，小李子率先换完出来，给李古城使了个脸色，然后无声的做了个口型，示意回头电话联系。
李古城眨了下眼睛表示收到，他在换完衣物后，在大厅门外等着亚历珊德拉，但等了一会，一个温热的娇躯贴在了李古城身边。
“嘿，lee，对今晚的晚宴还满意么？”麦当娜挽着李古城的胳膊，笑吟吟的仰头看着他。
李古城晃了晃手腕上的红绳，笑着说道：“是的，我收获很大，不是吗？”
“lee，听说你的奥斯卡之旅需要帮助？”麦当娜微笑着问道，手指轻轻在李古城胳膊上婆娑着。
“是的，您能给予我以帮助，我将感激不尽。”李古城依旧保持着微笑，客气的说着。
“当然，我很乐意，卡巴拉也很乐意，毕竟，我们已经有一个很好的开始，不是么？”
“是的，我期望我们可以有更多的合作，毕竟，我相信这是一件互惠互利的事情。”
“那我很期待了。”
“我也很期待。”
两人相视一笑，李古城目光越过麦当娜，看向她身侧：“啊，alex来了，我得先把她送回家，你知道的，我如果不能按时把她送回家，她的父母会把我皮剥了，晾在纽约检察厅的大门口。”
麦当娜哈哈笑着拍了拍李古城胸口，又亲昵的拍了拍亚历珊德拉的胳膊：“回去好好休息，别太操劳了……”
说着，她挤了挤眼睛，露出暧昧的笑容。
亚历珊德拉挤出一个笑，跟麦当娜寒暄了两句，然后挽着李古城胳膊离开。
她几乎将身子藏在李古城怀里，在他耳边低声道：“快带我离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我快被这里吓死了！”
李古城也保持着微笑，在她耳边轻声道：“耐心点，我他妈的不是超人，没法带你飞走……”
“你要是超人就该把这里砸了……”
“喔，我要是超人，你今晚都来不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