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4日，周五。
王亮靠在办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慢悠悠地喝着，眼睛半眯着，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对面沙发上，宁浩整个人瘫在那儿，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手机，一脸百无聊赖的表情，腿还一抖一抖的。
“亮子，”宁浩突然开口，把手机举起来晃了晃，眼睛还盯着屏幕，“你看这个新闻了吗？《富春山居图》在杭州开机了。”
王亮凑过去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一则娱乐新闻，标题挺唬人，红彤彤的大字：“中国版007《富春山居图》开机，刘得华领衔，阵容强大”。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扶手：“看到了。刘得华、佟大未、张近初、林子玲、斯琴高娃……阵容是挺强。这要是扑了，那可就热闹了。”
宁浩坐直身子，一脸八卦的表情，往前凑了凑，“你知道这片子导演是谁吗？”
王亮摇摇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一脸无所谓：“谁啊？我猜猜，肯定不是正经导演。”
宁浩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说，眼睛滴溜溜转：“一个叫孙建君的，之前干旅游策划的，还搞过文化交流活动。我查了一下，一部长片都没拍过。你说逗不逗？”
王亮愣了一下，笑的差点呛到，赶紧放下茶杯：“旅游策划？直接跳来拍电影？还是上亿的大制作？刘得华怎么就被忽悠进去了？”
宁浩也是一脸不解的摊着手，眉毛都拧到一块了：“对啊，我就纳闷了，中影怎么就投了几千万？总投资上亿啊！刘得华那咖位，怎么就被忽悠进去了？他经纪人干什么吃的？”
王亮想了想摇摇头，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不知道。不过这剧本听着就不太靠谱。《富春山居图》是名画，拍个夺宝题材？怎么听着像《达芬奇密码》的山寨版？”
宁浩一拍大腿，乐得直笑，整个人在沙发上抖：“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刘得华演中国版汤姆·汉克斯？林子玲演啥？花瓶？她那个娃娃音，演夺宝片？”
王亮拿起手机翻了翻新闻，啧啧两声，眼睛盯着屏幕：“林子玲那演技算了，不评价了。反正这片子，我赌五毛钱，扑街。要不要打个赌？”
宁浩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伸出食指：“赌一块！我跟你赌！要是超过3亿，你输我一块！”
王亮伸手跟他击掌：“成交！要是扑了，你输我一块。”
两人相视大笑，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笑够了，宁浩往后一靠，望着天花板，突然感慨起来，表情变得有点沧桑，眼神也飘远了。
“亮子，你说这时间过得真快啊。”他叹了口气，手指摸着下巴，“七年前，咱们拍《囚棺》的时候，我还是个无名小卒，你也刚入行不久。那会儿刘得华给了我300万投资，让我拍《疯狂的石头》。”
王亮点点头也陷入回忆，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是啊，那时候咱们都年轻。我记得《囚棺》拍完，咱俩穷得连庆功宴都请不起，蹲在路边吃烤串。你还记得那家烤串摊吗？在张掖老街那边，五毛钱一串。”
宁浩眼里带着怀念，眼角都有点湿了：“记得！那老板人不错，还给咱俩多送了两串。那时候苦是苦，但挺有意思的。现在想想，真是改变了我的一生。”
王亮看着他认真地说，“那也是你自己有本事。刘得华看人准，不是谁他都投的。”
宁浩摆摆手一脸谦虚，眼里带着感激：“得了吧，我那时候有什么本事？就是运气好。现在刘得华拍了这么个片子，也不知道是被谁忽悠的。你说他是不是被人设局了？”
王亮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背对着他说：“娱乐圈就这样，有风光的时候，也有翻车的时候。咱们管好自己就行。刘得华那边，咱也管不了。”
宁浩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说得对。对了，你那《魔女2》的后期我看了，挺不错的。动作戏比第一部还炸，上映的时候肯定能火。那几个新演员也挺好。”
.......
两人正聊着，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三声，不急不缓。
蒋雪柔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手机，脸上带着点无奈的表情，眉毛微微皱着：“王总，华艺那边又打电话来了。”
王亮挑了挑眉转过身：“又打？我不是拒绝了吗？”
蒋雪柔走过来，把手机递给他叹了口气：“这次是王中军亲自打的。他说你这个国际大导演得来给中国电影站站台，还说你是华艺股东，不给面子说不过去。我都不好意思再推了。”
王亮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果然是王中军的号码。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接起来：“喂，王总？”
王中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笑意，嗓门洪亮，“王导啊！你可算接电话了！我跟你说，这次华艺和韩国UAM的战略合作晚宴，你必须得来！我可是亲自给你打的电话，给个面子啊！”
王亮苦笑着靠在办公桌上，手指揉了揉太阳穴：“王总，您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去吗？行，我去。几点？”
王中军满意地笑了：“这就对了嘛！下周一，晚上六点，昆仑饭店。你可别迟到啊，我还指望着你给咱们撑场子呢。对了，把宁浩也带上，一起热闹热闹。”
王亮愣了一下：“宁浩？他也得去？”
“当然！他是坏猴子的老板，也是咱们国内的大导演，不来像话吗？”
挂了电话，王亮把手机还给蒋雪柔，一脸无奈，嘴角抽了抽。
宁浩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幸灾乐祸的，整个人笑得直抖：“哈哈哈！亮子，你也有今天！王中军亲自打电话，推不掉了吧？活该！”
王亮走过去推了他一下，眼睛瞪着他没好气地说，：“你笑什么？你也得去。王中军点名要你。”
宁浩愣了一下，笑容凝固在脸上，嘴巴张得老大：“啊？我也去？我就是一个拍电影的，去那种场合干嘛？我又不认识那些人。”
王亮一脸坏笑，凑过去拍拍他肩膀：“当然。王中军说了，让你也去。你是国际知名大导演，不去不给面子。”
宁浩脸垮下来，瘫在沙发上，哀嚎一声，“我这吃瓜群众，怎么就被拉下水了？我本来还想在家看球赛的。”
王亮拍拍他肩膀，一脸幸灾乐祸：“认命吧。到时候别丢人。”
.........
周一，下午五点，王亮正在衣帽间里换衣服。
刘艺菲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两条领带，一条深蓝色，一条银灰色，皱着眉头比划着，嘴里念念有词。
“老公，这条深蓝色的配你这身西装正好，显得稳重。”她把深蓝色的领带举到他脖子前比划了一下，又拿起银灰色的，“银灰色的有点跳，不太适合正式场合。你觉得呢？”
王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就深蓝色吧。你眼光好，听你的。”
刘艺菲帮他系好领带，左看右看，又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拉了拉衣角，满意地点点头，退后一步端详：“帅。”
王亮亲了亲她的脸，发出“啵”的一声。
刘艺菲抬起头看着他，手指在他胸口戳了戳：“老公，今晚那么多韩国艺人，你可得注意点。”
王亮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她：“注意什么？”
刘艺菲瞪他一眼，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嘟起来，双手抱胸：“注意什么？那些韩国女艺人，一个个大长腿，你不得被迷晕？我看新闻上说，少女时代那些女孩多漂亮啊。”
王亮搂着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你放心，我眼里只有你。那些大长腿，在我眼里就是腿，不是别的。再说了，我有你这样的老婆，还能看上别人？”
刘艺菲哼了一声，嘴角带着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这还差不多。记住你说的话。”
晚上六点，王亮和宁浩准时到达昆仑饭店。
门口已经停满了车，各种豪车排成一排，跟车展似的，奔驰宝马都不好意思往里停。
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大厅，红得耀眼，两边站满了记者和粉丝，闪光灯闪成一片，晃得人眼晕。
王亮和宁浩下车，一出现就引来一阵尖叫和快门声，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王亮！王亮！”
“宁浩！看这边！笑一个！”
记者们拼命往前挤，话筒都快怼到脸上了，保安赶紧拦住。
王亮摆摆手和宁浩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小声说：“别理他们，往前走。”
宁浩一脸不自在，小声嘀咕，“早知道这么夸张，我就不来了。我这表情是不是特傻？”
王亮笑着拍拍他肩膀：“既来之则安之，笑一个，就当拍戏了。”
两人走进大厅，里面已经来了不少人。
宴会厅布置得金碧辉煌，到处都是鲜花和气球，水晶吊灯闪闪发光，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华艺和韩国UAM的合作宣传片，音乐悠扬。
看到王亮进来，人群瞬间围了上来。
........
第一个迎上来的是王中军，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满面，一把抓住王亮的手。
“王导！你可算来了！等你好久了！”王中军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今天来的可都是贵客。”
王亮笑着点头，保持着微笑：“王总客气了。您这阵势，不小啊。”
王中军拉着王亮往里走，一路介绍过去。
有华艺的高管，有韩国UAM的代表，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投资人，一个个西装革履，满脸堆笑。
王亮一一握手，脸上挂着标准的社交笑容，笑得脸都快僵了，心里默默数着人数。
宁浩跟在后面，也是一路握手一路笑，嘴角都快抽筋了：“这比我拍戏还累。我这脸快笑抽了。”
王亮听见了忍不住笑，“忍着点，一会儿就好了。”
转了一圈，王亮和宁浩终于找到机会溜到角落，拿了杯酒，靠在墙边喘口气。
宁浩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把酒一口喝了半杯：“我的天，这也太热情了。我感觉我的手都快被握断了。刚才那个韩国人，手劲儿真大。”
王亮喝了口酒慢悠悠地说：“习惯就好。以后这样的场合还多着呢。”
宁浩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把酒杯往桌上一放：“你当然习惯了，你是大明星。我就是个拍电影的，我这辈子握手都没今天多。”
两人正聊着，一群人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三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一脸恭敬，腰都快弯成九十度了。
身后跟着一大群年轻人，男男女女，个个青春靓丽，穿着礼服，排成一排，跟选美比赛似的。
王亮一看，认出来了SM的金英敏、JYP的朴振荣、YG的梁铉锡。
韩国三大经纪公司的老板，齐刷刷地站在他面前，跟朝圣一样。
金英敏先开口，用带着韩国口音的英语说，微微欠身，脸上堆满笑容：“王导，久仰大名！我是SM的金英敏，非常荣幸见到您！您的电影我全都看过，特别是《爱乐之城》，太棒了！”
朴振荣也跟着说，也是一脸恭敬，连连点头：“王导，我是JYP的朴振荣，您的电影我都看了好几遍。还有您的音乐，格莱美啊！我们公司的艺人都是您的粉丝！”
梁铉锡也不甘落后，赶紧上前一步，眼睛放光：“王导，我是YG的梁铉锡，您的《纽约行》在韩国太火了！我们公司的艺人天天念叨您！”
王亮用英语回应，态度随和摆摆手：“三位客气了。我也很喜欢韩国的音乐和电影。权志龙的音乐不错，我听过。”
梁铉锡眼睛一亮，差点跳起来，赶紧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权志龙。
金英敏赶紧说，侧身指着身后的一群艺人，“王导，这是我们SM的艺人，少女时代、SHINee、f(x)、EXO……他们都很崇拜您！今天特意来见您的！”
王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好家伙，黑压压一群人，个个年轻漂亮，穿着礼服，站成一排，跟走红毯似的。
少女时代的几个女孩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王亮，激动得脸都红了，互相推搡着。
f(x)的几个女孩也在，其中有个中国女孩宋茜，还有个长得特别清纯的崔雪莉，站在后面有点害羞。
王亮点点头，用韩语说了一句：“안녕하세요，여러분.만나서반갑습니다.（大家好，很高兴见到你们。）”
这句韩语一出，那群艺人瞬间炸了。
“哇！王导会说韩语！”
“太厉害了！发音好标准！”
“欧巴！我们是您的粉丝！”
权志龙激动得往前挤，用英语喊：“王导！您的《狩猎》我看过，太震撼了！”
宁浩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用手肘捅了捅他：“亮子，你这韩语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道？”
王亮小声回，嘴角带着笑：“就会这一句。昨晚现学的，就为了这会儿用。”
宁浩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
金英敏开始挨个介绍艺人，一个个点名，跟汇报工作似的。
“这是少女时代，泰妍、杰西卡、珊妮、蒂芙尼、孝渊、俞利、秀英、允儿、徐贤……”
九个女孩齐刷刷鞠躬，用韩语说：“王导好！”声音整齐划一，跟训练过似的。
王亮微笑着点点头，跟她们一一握手。
允儿握完手脸都红了，“王导，我是您的粉丝，能合个影吗？”
王亮点点点头笑着说：“当然可以。”
朴振荣也介绍自己旗下的艺人，“王导，这是Wonder Girls、2AM、Miss A……”
又是齐刷刷一排鞠躬，然后握手。
Wonder Girls的先艺激动得手都在抖，用英语说：“王导，您的音乐太棒了！我们练舞的时候经常放您的歌！”
梁铉锡不甘示弱赶紧介绍，“王导，这是BIGBANG、2NE1……志龙，快过来！”
权志龙站在最前面，一脸恭敬地鞠躬，用英语说的眼睛放光：“王导，我是您的粉丝！您的音乐太棒了！有机会能合作吗？”
王亮拍拍他肩膀，力度很轻：“你的音乐我也很喜欢。有机会的。”
权志龙激动得脸都红了，连连鞠躬，嘴里说着“谢谢谢谢”。
宁浩在旁边看得眼花缭乱，小声对王亮说，眼睛还往那边瞟：“亮子，这些姑娘，腿都真长啊。你看那个允儿，那个秀英，啧啧。”
王亮用手肘捅了他一下：“你收着点，别流口水。回去我告诉嫂子。”
宁浩瞪他一眼，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嘴里嘟囔着：“我就是看看，看看不行啊？”
介绍完一圈，金英敏又带着f(x)和EXO走过来，脚步匆匆的。
他指着宋茜笑着说，一脸殷勤，腰弯得更低了：“王导，这是我们SM的中国籍艺人宋茜，青岛人，很优秀的。跳舞特别好，演技也不错。”
宋茜赶紧鞠躬用中文说，有点紧张，“王导好，我是宋茜，很喜欢您的电影。您的《爱乐之城》我看了三遍。”
王亮点点头，“我知道你，在韩国发展得不错，挺努力的。以后有机会合作。”
宋茜激动得脸都红了，连连鞠躬，眼眶都有点湿了：“谢谢王导！谢谢王导！”
金英敏又指着旁边一个男孩，说，手搭在他肩上：“这是EXO的中国籍成员鹿晗，还没正式出道，但很有潜力。”
鹿晗赶紧鞠躬，也是一脸紧张，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王导好，我是鹿晗，您的粉丝。您的电影我都看过。”
王亮点点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金英敏又指着另一个男孩，说：“这是EXO的另一个中国籍成员，黄子韬。”
黄子韬鞠躬，也是一脸紧张，用中文说：“王导好。”
最后，金英敏指着站在旁边的崔雪莉笑着说，“王导，这是我们SM的崔雪莉，f(x)的成员，很有潜力的。年纪小，做什么都很努力。”
崔雪莉赶紧鞠躬，用韩语声音细细的：“王导好。”
王亮听明白了潜台词，他看着崔雪莉心里一阵唏嘘。
前世这个女孩的命运，他多少知道一些，年纪轻轻就离开了人世，挺可惜的。
现在看到她活生生的站在面前，有点恍惚。
他想了想用英语说，语气随意，“这个孩子，气质不错，眼神里有东西。适合走演员路线。”
金英敏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都精神了，“王导，您是说她适合演戏？雪梨确实从小就演戏，还有些基础！”
王亮点点点头，笑了笑摆摆手：“随便说说，个人看法。不过确实有潜力。”
金英敏激动得不行，连连鞠躬，“谢谢王导！太荣幸了！这真是……太荣幸了！”
崔雪莉在旁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茫然地看着鹿晗，眼睛眨巴眨巴的。
鹿晗小声用中文翻译给她听，凑到她耳边：“王导说你适合演戏，说你有潜力。”
崔雪莉愣了一下，然后惊讶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脸腾地红了。
金英敏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抓住机会，一脸期待地问，眼睛放光，“王导，您看我们SM有没有荣幸，请您代理她们在中国的演艺合同？量子影业的经济部，可是亚洲艺人最想进的公司啊！我们早就想跟您合作了。”
王亮挑了挑眉，有点意外，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
金英敏赶紧解释，语速飞快跟机关枪似的，“量子影业资源那么多，中韩合拍片、中美合拍片，都是大制作。如果能代理我们SM的艺人在中国的业务，那真是……我们愿意全力配合！条件您随便提！”
王亮想了想，看了宋茜和崔雪莉一眼，“暂时不签组合。不过，可以单独代理宋茜和崔雪莉的。先试试看，如果合作顺利，以后再说。”
金英敏大喜过望，连连鞠躬，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眼睛眯成一条缝：“谢谢王导！谢谢王导！太感谢了！我们一定好好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