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玛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两人静静地站在黑暗中，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那声音持续了大约十几秒，然后渐渐消失。地下水库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管道里滴滴答答的水声。
莲司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其他动静之后，才松了口气。
“应该是上面的塌方还在继续。”他压低声音说，“也可能是那个女人在炸别的出口。”
玛丽站起身，走到他身边。
“我们现在在哪里？”
莲司环顾四周，仔细打量着这个地下水库。几条管道从不同方向延伸进来，说明这里连接着城堡的排水系统。头顶的穹顶很高，隐约能看到一个爬梯通向上面。
他走到那架爬梯前，伸手抓住冰冷的铁杆，用力摇了摇。
爬梯很结实，纹丝不动。
“从这里上去。”他说，指了指上方，“应该能通到城堡外面。”
玛丽走到他身边，仰头看了看那个爬梯。爬梯很高，一直延伸到黑暗中，看不到尽头。但对于她来说，这点高度不算什么。
“我先上去。”她说，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淡。
莲司摇了摇头。
“不，我先。”他伸出手，拦住她，“上面情况不明，万一那个女人还在，你现在应付不来。”
玛丽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莲司抓住爬梯，开始向上攀爬。
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每动一下都会发出细微的水声。铁杆很凉，冰得手心生疼，但他没有在意，只是一步一步地向上爬。
爬了大约十几米，头顶出现了一个圆形的井盖。
莲司停下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
外面很安静。
没有脚步声，没有人声，没有任何动静。
他伸出手，用力推了推井盖。
井盖很沉，但能推动。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向上顶——
“咔哒。”
一声轻响，井盖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一缕微弱的光线从缝隙中透进来，照在他的脸上。
莲司等了几秒，确认外面没有危险之后，才用力将井盖完全推开。
他从井口爬了出去。
外面是一片树林。
光从枝叶的缝隙中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清新而凉爽，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海风的咸味，远处隐约能看到城堡的轮廓。
莲司站在井口边，深吸了一口气。
自由的味道，真好。
他转过身，朝井里伸出手。
“上来吧你。”
玛丽抓住他的手，从井里爬了出来。
她仰头看着那片被枝叶切割成碎片的天空。光落在她脸上，将那张精致的小脸照得半明半暗。金色的卷发还在滴水，湿漉漉的。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劫后余生的感觉，确实很奇妙。
莲司站在她身边，没有打扰她。
过了几秒，玛丽睁开眼睛，看向他。
“我们现在去哪里？”
莲司想了想，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青色的彩蛋。
彩蛋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些银质的纹路和残缺的宝石闪烁着幽幽的光芒。他把它在手中转了转，嘴角微微勾起。
“先去抓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