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荡山十二刀堂这些马贼虽然一个个都是桀骜不驯之辈,但只要你能展露出跟他们平等对话的实力,他们却也是豪爽的很。
特别是段横山,此人说话算话,倒是个爽利之人。
山寨大堂中,丰盛的宴席已经摆下。
段横山大马金刀的端坐在主位上,抬起那小盆一样的酒碗冲着陈渊道:“陈堂主,咱们十二刀堂喝酒的规矩可不能用自身真气压制酒力。”
“这是自然,不然的话,喝酒还有什么意思?”
陈渊笑了笑,直接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不能用真气压制,那就只能靠着肉身来消化酒力。
不过对于陈渊来说,他这肉身强度别说是喝酒了,就算是喝砒霜也是不成问题的。
看到陈渊如此豪迈,方才那些被他击败的十二刀堂武者对其印象都好了不少。
段横山也是一饮而尽,随后问道:“陈堂主,你现在有要求便大可以直说,你是想要让我们加入镇武堂,还是想要杀谁?”
陈渊摇摇头道:“我说了,我是来给诸位送一场富贵的,并不是想要求诸位去做什么。
如今朝廷缺马,飞龙院主事冯天保正在跟振武军鹰扬郎将魏朝戈在幽州争夺战马。
其中那魏朝戈与九剑盟联手,但九剑盟盟主左天元与我有仇,魏朝戈想保九剑盟,我便只能去找冯天保联手了。”
段横山轻轻一挑眉:“所以陈堂主是准备找我们十二刀堂去对付九剑盟?”
“是对付九剑盟没错,但我这人却向来都不会让自己人吃亏,说送诸位一场富贵,那便是一场富贵。”
陈渊沉声道:“覆灭九剑盟后,整个幽宁交界之地便会出现一个势力真空期,这时候你们十二刀堂便可以填补这个空缺,不用在这雁荡山内打转,而是真正在这江湖上有一番基业。
我知道诸位怕的是什么,无外乎就是怕慕容氏与一气贯日盟来找你们的麻烦而已。
不过这点诸位也不用担心。
取代九剑盟后,你们便可以接手九剑盟购买战马的生意,为飞龙院源源不断的提供战马。
就算是为了这些战马,飞龙院也会死保你们的。
可以说只要朝廷这边一直缺马,你们便无人能动。
而且我如今执掌白虎堂,在宁州之地说话也有些份量。
我甚至可以承诺,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诸位进入我白虎堂内,自有镇武堂能够庇佑诸位,给诸位当一个退路。”
十二刀堂的当家们听到陈渊如此描述,其中一些人顿时便有些心动了。
他们汇聚在这雁荡山中,其实大部分人都是无奈之举。
大家都有着一身修为,实力也都不弱,谁愿意在这阴暗山林中呆一辈子?
之前没有机会也就罢了,现在有了机会,他们怎能不心动?
不过在场这些人就算是心动也都将目光望向段横山,却是连一个插嘴的都没有。
在他们走投无路时,是段横山接纳了他们,给了他们活命的机会。
所以现在哪怕他们有了其他心动的机会,但只要段横山不点头,他们也不会多说一句话。
陈渊之前便感觉段横山在十二刀堂内说一不二,现在一看更是如此。
沉吟片刻,段横山面无表情地看向陈渊:“陈堂主这是要我们当朝廷的走狗鹰犬?
其实若是说走狗鹰犬的话,我段某人当初也是走狗鹰犬。
我是衙役出身,也算是朝廷的人,但正因为如此,我才知道这朝廷已经没救了。
当初我是个衙役,朝廷庇护不了我,现在怎么我成了山贼,朝廷便能庇护我了?
大夏朝廷的府院之争当初我是个小衙役的时候便听说过,所以按照本心来说,我其实是不想掺和到这种大事之中的。
我十二刀堂在雁荡山中虽然逍遥快活,但拿到外界去,却只是个不起眼的马贼而已。
说不定哪一步踏错,便会被这天下大势绞的粉碎!”
陈渊摇摇头:“非是走狗鹰犬,只不过是与朝廷合作而已。
准确点来说我们的合作对象也不是朝廷,而是飞龙院,是枢密院。
而且恕我直言,当初那衙门没有庇护段大当家的,只是因为段大当家的你没有用,那县令自然不会为了你而去得罪本地豪强。
但现在的你却是雁荡山十二刀堂大当家,麾下高手刀客无数。
取代九剑盟后,你便是这幽宁交界之地唯一能拿得上台面的势力,手中有着飞龙院急缺的战马渠道。
这般的你还是那个无用之人吗?
至于这府院之争的大势,段大当家的也可以选择不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