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朝戈这张嘴是真的臭,一口一个没卵子的阉人,一口一个死太监,直说的冯天保面色黑红,周身血气翻涌。
不过冯天保虽然是太监,但却要比魏朝戈有素质、有涵养多了。
压抑住自己心中的怒意,冯天保沉声道:“魏朝戈,规矩便是规矩,你们振武军擅自越过飞龙院采购战马,囤积物资,是想要造反不成?
你是朝廷战将,曾经为了朝廷立下过汗马功劳,我今日也不想彻底与你撕破脸皮。
现在带着你的人退出幽州,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否则我现在就算杀了你,将来官司打到陛下那里,理亏的也一样是你们!”
冯天保到现在为止,其实仍旧是不想彻底与魏朝戈死战,如果对方能退去那自然是最好的。
一是像他说的那样,魏朝戈是朝廷战将,他活着朝廷便能多一分力量,他是真的不想自相残杀。
冯天保是妥妥的大夏忠臣,一心为公,哪怕魏朝戈如此辱骂他,他都还想要留对方一命。
二则是魏朝戈今日若是死了,官司肯定要打到陛下那里去。
冯天保倒是丝毫都不怕。
魏朝戈的后台是大将军宇文泰,他义父也是内廷第一高手,大内总管顾朝恩。
他们本就是为了陛下办事的,事情闹到陛下那里去,陛下也一样会护着他的。
但是,他身为陛下近臣,若是什么事情都要麻烦陛下的话,那他也太没用了。
他冯天保是太监,也能被人骂是死太监,但却唯独不能是个没用的太监!
只可惜魏朝戈却是完全不能理解冯天保的一番苦心。
他直接抬起手中的踏白玄锋槊指向冯天保,冷笑道:“杀我?你这死太监还真敢想!若是没有我们这些朝廷战将在边疆奋勇杀敌,哪来你们在后方大放厥词?
战马生意没得商量,从今往后在战马这件事情上,我振武军可不受你飞龙院的气!”
“冥顽不灵!找死!”
冯天保眼中露出了一抹冷色,终于也是懒得再劝了。
而另一边,左天元则是看向陈渊这个杀子仇人。
其实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陈渊本人,而就是这一次,双方便要彻底分个生死了。
“陈九天,我是真未曾想过,有朝一日你竟然会站在我面前。”
左天元叹息一声,脸上带着唏嘘之色。
同样是杀子之仇,许白薇便是直接打上镇武堂来找陈渊报仇。
而左天元这种心思深沉之辈,哪怕是报仇他都不想自己有丝毫损伤。
在他想来,不应该是陈渊站在自己面前,而是经过自己多番操作,有人将陈渊的人头送到自己面前才对!
却没想到,如今双方却是局势逆转,这陈九天已经打上九剑盟来。
“我今日若是不来,怎么对得起左盟主你想杀我的一番苦心?”
陈渊冲着左天元笑了笑,那笑容虽然灿烂,但却森然不已。
“你与飞羽当初不过是些许恩怨,若是那时候我亲自出面与你讲和,飞羽还会死吗?还会有你我如今这番不死不休的局面吗?”
左天元突然开口问道。
陈渊淡淡道:“左盟主,这话说的可不像你。
那时的我只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武者,你却是九剑盟盟主,元丹境的武道宗师。
那时候的你会因为左飞羽跟一个散修武者结怨,便亲自出手与其讲和吗?
纵然给你一万次选择,你都不会这般做的。
所以你我之间的仇怨只会越结越大,直到今日不死不休。”
左天元沉默了。
陈渊说的没错,哪怕给他再多次选择,他也不会去跟一个底层散修讲和的。
他左天元确实是礼贤下士,但礼贤下士可不是懦弱,他好歹也是一方豪强,元丹境的宗师。
若是再给他机会,他当然会选择直接出手杀了对方。
但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那时候他只以为这陈九天只不过是自己儿子初入江湖所受到的些许挫折,甚至他都没太将其放在心上。
谁成想接下来这陈九天便加入镇武堂,一路立下功勋,踏入潜龙榜,乃至名动江湖!
就是他这没放在心上的一丁点挫折,却是发展成了如今的心腹大患。
“也罢,江湖恩怨江湖了,既然已是不死不休的结局,那便要看今日谁剑更利!”
左天元猛然抬头,眼中已是满是凛冽的锋锐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