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盛憋屈的时间太长了。
他被晁宏图收为弟子,随后又被晁宏图灌注力量晋升元丹境,大权在握监察镇武堂,真正风光的时间其实连两个月都没有。
随后便是陈渊从通天塔内归来,当着他的面斩杀崔文仲,使得他这个大都督弟子威信全无。
紧接着陈渊从苗疆归来后斩杀凌白烟与魏元龙,柳随风夺权,他这个大都督弟子彻底被架空,甚至就连天武卫都不听他的话。
这段时间以来仇盛的憋屈,他心中的愤恨几乎都要凝聚成了实质一般。
但他却没有发作出来,甚至连一句抱怨的话都没说。
他在等,等大都督出关的那一天,就是他扬眉吐气之日!
到时候自己要让大都督把这些叛逆之辈全都杀了,这镇武堂到了最后,只能是他们师徒二人的!
所幸的是仇盛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方才大都督的声音传来,让他催动令符,开启地下的那青铜大门。
等到大都督出关后,他的实力必将超越九境天玄,成就武道巅峰,那时候别说是宁州之地,甚至能够与朝廷平分天下!
而他仇盛作为大都督唯一的弟子,在镇武堂所有人都背叛大都督之时仍旧站在他这边的心腹亲信,自己将来能够获得多少好处,单是想一想,仇盛的嘴角便已不受控制地咧开。
而听到仇盛这番话,袁景山和上官飞白的面色顿时一变。
之前他们知道晁宏图闭死关,没办法轻易出关才会出手。
眼下镇武堂这边的九境天玄数量如此之多,他们肯定是没办法打下宁州了。
而晁宏图若是再出关,那他们可就不是打不下宁州这么简单,有可能自己都要留在宁州!
“退!”
上官飞白大喝一声,不再与龙鬼婆缠斗,而是立刻组织上官氏的武者集结后撤。
袁景山见势不妙则是也全力爆发,想要击溃柳随风加持在他周身的阵法逃离。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晁宏图并没有从镇武堂地下出来,反而是仇盛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嚎。
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消失,但身体却犹如吹气球一般的鼓胀了起来。
一股阴寒森冷的气息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他的皮肉上一层层青灰色的力量涌动着,好像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一般。
“大都督!师父!我是你唯一的弟子啊!镇武堂所有人都背叛了你,只有我还站在你这边,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我,为什么!?”
仇盛惊恐的大喊着,但却无济于事。
他以为自己是晁宏图的弟子,是他唯一信任的心腹,但实际上对晁宏图来说,他只不过是一个工具而已。
片刻的功夫,仇盛的身躯鼓胀的越来越严重,最后轰然一声身躯彻底被撑爆!
浓重的青灰色雾气之中,一个黑影浮现在其中,只露出一个血肉模糊的头颅,却正是晁宏图的模样。
晁宏图长出一口气,雾气之中的头颅四处转了转,嘴角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来:“今天的镇武堂很热闹嘛,既然来了,那就都别走了!”
话音落下,那黑色雾气瞬间四散,所过之处,不论是镇武堂的人还是上官氏的武者尽皆被掠夺血肉生机,瞬间化作干尸!
上官氏的人死也就罢了,镇武堂的那些人却是根本就无法理解,为什么大都督连自己人都杀!
柳随风立刻手捏印诀,催动整个天宁府的阵法笼罩向镇武堂的甲士,抵抗着晁宏图的力量。
那黑雾的力量被阵法阻挡却也没有硬攻,转而去掠夺其他上官氏武者的血肉生机,反正在场的武者多得是。
天武卫指挥使黎天成手下也有几人被晁宏图掠夺了气血,其中有一人还是他的亲传弟子,他不由得目眦欲裂。
“大都督!天武卫可是你的手下心腹!你为何要这般做!?”
但晁宏图却没有搭理他,而是双目紧闭,享受着血肉回归体内的感觉。
黑雾之中他的身躯不断的凝实,好似要重新长出血肉一般。
“别喊了,他已经不是你的大都督了,现在只不过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疯子而已。”
柳随风神色漠然的开口,淡淡道:“当然在几十年前,他说不定就已经丧心病狂了。”
就在这时,上官飞白却突然疯狂的燃烧气血,催动天冰宝鉴向着晁宏图杀来。
“给我死来!”
之前陈渊带着镇武堂的人与上官氏激战,看似激烈,但也仅仅只是损伤千人而已。
但此时晁宏图出关后的无差别攻击所带来的杀伤力才更大,瞬息间便有三千余名上官氏的弟子被收割了性命,上官飞白如何能不疯狂?
晁宏图冷笑一声:“你们上官氏图谋我宁州已久,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崔文仲那个吃里扒外的叛徒跟你们上官氏勾勾搭搭?
我之所以对你上官氏一再忍让,不过就是为了今日把你上官氏的人都引过来,要不然我哪来如此多的武者气血恢复力量,重塑身躯?
本来我还想要将忘天阁的人也都给引过来的,却没想到袁景山这厮竟然如此谨慎,只有自己出手,却是没将忘天阁的人也带来,倒是有些可惜。
不过有你上官氏和镇武堂的人倒也足够了。”
上官飞白顿时目眦欲裂。
不光是柳随风和云昭岚在演他,晁宏图竟然也在算计着他。
今日他上官氏进攻宁州本就是一个局,甚至是一个早在许多年前就布好的局!
而就在晁宏图话音落下的瞬间,无边黑雾轰然爆发,瞬间笼罩向上官飞白。
几乎是一瞬间,天冰宝鉴之上的寒冰本源之力顷刻间就被击溃,上官飞白周身那原本就为数不多的气血竟然也开始急速的流失,使得他那原本花白的头发彻底变得苍白。
就在这时,袁景山忽然出手,绝天图录展开,四极道剑斩向那黑雾,猛然将上官飞白拉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