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小的四皇子赵景修只有十八岁,俊逸活泼,眼神灵动。
若是只看相貌举止,谁都会感叹不愧是天潢贵胄,皇室气度。
但此时这四位天潢贵胄互相之间的小声交流若是让旁人听了去定然会感觉不寒而栗。
“听说三弟你的舅舅宋天成被人刺杀,三弟最近四处严查凶手,很是忧心?”
太子赵景宸嘴角带着笑容,目视前方,轻声问道。
三皇子赵景元那英俊的相貌上沾染了一丝阴翳之色:“这个就不劳太子哥哥操心了!”
最近赵景元可以说是倒霉透顶。
苗疆之行他不光没有拿到光阴蛊,就连跟自己合作的蛊神教都被人覆灭,还损失了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对自己忠心耿耿的薛举。
灰头土脸的回到京城,结果没过多长时间自己的舅舅宋天成又被人刺杀。
宋天成执掌的金羽军虽然不是一线强军,但也有上万精锐,乃是负责护卫京城的十三军之一,也是自己的臂膀靠山。
眼下宋天成被刺杀,这已经不是断掉赵景元一臂了,简直就是在他心口捅一刀!
“要我说宋天成死了也好,身为护卫京城的十三军大将军之一,却跟皇子勾勾搭搭,引人猜忌,实在是非人臣所为。
他死了,有些本就不该有的念想就应该散了,三弟你说对不对?”
赵景元的眼中露出一抹冷色,他此时甚至怀疑自己舅舅就是被太子所杀!
深吸一口气,赵景元忽然笑道:“太子哥哥说的没错,有些不该有的念想确实应该散了。
方才在祭祀皇祖父的时候,太子哥哥好像一直在那里默念着,难不成是想要让皇祖父快些把父皇带走?
但父皇貌似还春秋鼎盛啊,寿辰那天吃了还吃了半只芙蓉鸭,三斤炙鹿肉,胃口好得很。
太子哥哥你这太子之位,貌似还能坐稳很多年呢。”
话一出口,太子赵景宸瞬间面色阴沉无比。
这二人频出虎狼之词,若是让旁人听到都能被吓死。
但二皇子和四皇子却好似都已经习惯了一般。
二皇子赵景弘连忙劝道:“二哥,四弟,这可是大街上,让人听到成什么了?我皇室威严何在?大家都消消气。”
“老二,你装什么和事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太子赵景宸直视前方,嘴角带着笑容,还时不时挥手与街上的百姓打着招呼,但口中却是话语冰冷。
“这些年来你结交大儒官员,在朝廷中倒是颇有贤名,但你一个皇子,‘贤’给谁看?
这皇位老三争得,人家母亲好歹是贵妃,你母亲又是什么东西?浣衣局贱妇所生而已!”
话一出口,老二赵景弘的脸上虽然仍旧带着笑容,但眼中却满是杀机。
“太子哥哥你还当真像条疯狗,怎么逮谁咬谁?”
年龄最小的赵景修在一旁看着自己三个哥哥在那里互相攻击,戳对方的肺管子,他没开口,只是在一旁灿烂的笑着。
但他不开口,赵景元看他这副模样却是越看越腻歪。
“老四,别在那装好人,就你那点小心思,你以为咱们这些当哥哥的不知道?
仗着自己年岁小在父皇面前装天真装可爱,当真是让人恶心!”
赵景元恶狠狠地开口。
对他威胁最大的便是太子,但他最为厌恶的却是老四赵景修。
老四未出生的时候,他才是父皇最喜欢的皇子。
年龄最小,而且出身高贵,小时候的赵景元待遇可是要比太子都像太子。
结果等到老四赵景修出生,便抢走了独属于自己的宠爱。
“呵呵,三哥恼羞成怒了?不过弟弟我也理解,谁让你这段时间倒霉呢。
心腹高手,禁军教头薛举被杀,只有你一个人狼狈的从苗疆逃回来,那穷山恶水的地方可不认你这个天潢贵胄。
好不容易回到京城,担当一军大将的舅舅又被人给杀了,心情不好正常。
谁让弟弟我心善呢,不与你一般见识。”
赵景修虽然年轻,但嘴巴却是毒的很,丝毫不输自己那几个哥哥,一刀一刀的戳着赵景元的肺管子。
在外人看来,四位皇子在马上说笑着,兄友弟恭,感情和睦。
但实际上却都恨不得当场掏出刀子来捅对方几刀。
当今皇帝活的时间太长了,这也导致这些皇子各个都有异心。
最开始的时候或许还能维持表面的和睦,但到了现在,他们却是连装都懒得装了。
互相之间说话都好像是在往对方心口上捅刀子,恨不得直接气死对方。
人群之中,陈渊看着马上的那几位皇子眼中却是露出了一抹思索之色。
原剧情中,这几位皇子可都不是省油的灯,貌似结果闹的很惨。
只不过这也属于是背景剧情,直接一笔带过的,并没有详细的展露出来。
祭祖的队伍一路回到内城,给皇帝汇报完后众人便各自散去。
三皇子赵景元面色阴沉的回到自己的府邸,却是越想越气。
本来自己在几位皇子中是占据优势的,甚至能与太子分庭抗礼。
结果在苗疆损失惨重不算,自己的母族又被人暗算,威势大跌。
否则的话,今日太子又怎敢公然嘲讽他?
冷哼一声,赵景元怒气冲冲的喊来一名下人,甩给他一枚令牌,怒声道:“去六扇门!告诉他们,七日之内若是还找不到杀我舅舅的凶手,本殿下便拆了他们六扇门!
朝廷每年发给他们那么多的资源俸禄,堂堂一军大将竟然在京城内被杀,到现在却连个线索都没有,简直就是废物!废物中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