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肃观在京城还是有一定名气的,当然不是什么好名声,都说他的脾气好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谁的面子都不给。
最近这段时间秦肃观还总在外城和辅城之间往返,守门的禁军对他都已经很熟悉了,所以根本就没查验令牌。
进了辅城,陈渊四处打量着。
跟外城相比,辅城并不繁华,反而显得有些冷清。
但是街道宽敞,足够四排马车并列,地面也都是大块的青石铺就,而不像外城都是土路。
道路两侧都是朱门大宅,有些侯府、国公府之类的面积更是大得惊人,甚至能够占据半条街。
“大夏刚刚建国时,并没有外城,只有东西南北四座辅城,但后来这些世袭的勋贵越来越多,圈地面积越来越大,朝廷这才将一些贫民百姓撵到了新建的外城去,辅城内只留下勋贵官员与富商大户。”
秦肃观一边小声给陈渊解释着,一边带着陈渊来到齐国公府上。
宋天成身死,整个齐国公府现在还是一片缟素。
递上拜帖后,一名穿着孝衣,气质跋扈的年轻人从府内走出来,大声嚷嚷着。
“朝廷养你们这帮废物有何用?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们竟然还没查出杀害父亲的凶手,现在还有脸上门!?”
秦肃观面无表情道:“宋公子,三皇子施压六扇门,让我们七日之内必须给出结果来。
但你若是连尸体都不给我们看的话,你让我们拿什么查?”
那宋公子眉头一竖,刚想喝骂,一个苍老的声音便从后方传来。
“滚一边去!”
齐国公府内,两名下人抬着一座躺椅,上面斜躺着一名老者。
那老者头发几乎都快要掉光了,满脸皱褶甚至都看不清眼睛,苍老的不像样子。
他便是当代齐国公,早年其实也是八境神台境界的大宗师,正常来说寿元应该还有一百余年才对。
但因为其早年平定叛乱被叛军首领的秘术所伤,被抽空了寿元,这些年来一直都在苟延残喘,等待着宋天成这一代崛起,他才能够放心咽气。
谁成想这一天还没真正等到,却是已经白发人送黑发人。
“秦捕头,年轻人不懂事,莫要计较,还请你们六扇门仔细查验,希望能给我齐国公一脉一个交代!”
齐国公说出这一段话都衰弱的不成样子,接连喘息。
“老国公放心,在下必然尽力而为。”
秦肃观拱拱手,带着陈渊进入府内。
齐国公的目光略过秦肃观,却忽然凝视着陈渊。
陈渊心头微微一动,但却没有任何反应。
按理来说这齐国公应该看不透自己的伪装才对。
他太老了,老到体内的真气甚至已经停止了运转,陈渊甚至在他身上察觉到了一丝死意。
这般状态下,这位曾经八境神台的大宗师,甚至还不如个普通人。
等到两人进入府内,那宋公子不满道:“老祖,我不是故意惹事的,而是这帮六扇门的人靠不住,他们只会敷衍,根本就查不出什么来。”
“查不出也要查!”
齐国公那浑浊的眼中露出一抹厉色:“我宋家世代为这大夏朝廷赴汤蹈火,出生入死。
如今我儿死的不明不白,朝廷不论如何都要给我宋家一个说法!
你不让他们查,倒显得我们齐国公一脉蛮横不讲理,要让陛下知道,我宋家冤!我宋家委屈!”
齐国公咳嗽了两声,看向秦肃观和陈渊的背影,喃喃道:“说不定这一次,还真能查出什么来。”
此时秦肃观和陈渊二人已经被下人带到了灵堂,随后下人便径直离开。
宋天成的尸体一直都放在灵堂内,被阵法冰封。
齐国公府说了,一日不找到凶手便一日不下葬。
齐国公一脉可以战死沙场,但却不能死的不明不白,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
陈渊往棺材内一看,这宋天成五十多岁,面容刚毅,胸口凹陷,竟是被人一拳直接轰碎了心脉而死的。
“之前你们调查到了多少东西?”
秦肃观道:“宋天成身为金羽军大将军,本身有着八境神台初期的修为。
金羽军负责拱卫京城,所以除了日常训练外其实比较宽松。
所以宋天成大部分时间其实不在军营,而是在京城内呆着。
他身为齐国公嫡子,平时也豪爽大气,喜欢与一些勋贵官员结交,所以经常在辅城或者是外城内宴请一些勋贵官员。
两个月前宋天成便在外城宴请几名相好的勋贵,结果他半路却是收到了什么消息后突然离开。
那些勋贵等一夜都没看到宋天成回来,还在埋怨他提前跑了没结账,谁成想第二天便发现宋天成死在一个小巷之中。
事后调查,那些跟宋天成喝酒的勋贵都是他的好友,没有任何嫌疑。
宋天成接到的消息好像是用秘术联络的,其他人也没看清究竟是什么。
其伤势则是被人一拳毙命,宋天成甚至连反击都没做到。
那小巷是两座青楼后身用于摆放杂务泔水的巷子,青楼内歌舞乐器之声很大,所以也没人察觉到异样的声音。
事后青楼的人我们也都审问了一遍,没有任何结果。
尸体我们也都检查了,这一拳也并非是什么秘术,只是简简单单力量汇聚的一拳,根本就看不出根脚来,这事情也就成了悬案。”
陈渊听罢,沉思片刻忽然问道:“秦兄,你们六扇门觉得出手的人会是九境天玄吗?也唯有九境天玄级别的存在,能够轻松斩杀八境神台的宋天成。”
秦肃观直接道:“不可能,一是齐国公府招惹不到这种级别的仇人,二是九境天玄出手,外城内的阵法会有感应的,而当天外城的阵法并没有出现丝毫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