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翻滚起来,香气四溢。
姚薇和覃燕珊遥遥相对。
就三个人吃火锅,这种情形还是第一次。
一身白色长袖衬衣的姚薇把袖口纽扣解开,挽起了袖子,墨绿文胸隐隐透露出几分底色,更加显得胸前波澜壮阔。
斜对面的覃燕珊也不遑多让,把外边的小西装脱了下来,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里边也是一件白色衬衣,但是却是真丝系带的,菲薄更透,但白色文胸底色很好地掩饰了这一点。
难得在一起吃一顿饭,或者可以说这是几年里,汉纺厂几朵金花里难得的一次非工作时间在一起。
这几年里,唐棠和周玉梨不必说,基本上没有什么机会和其他人在一起相聚了。
而哪怕是在一个单位工作的崔碧瑶和覃燕珊也鲜有公务之外坐在一起。
至于姚薇,从汉纺厂离开之后,就更少和其他人有联系了。
唯一多一点儿的奚梦华,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一年多也和姚薇接触少了很多。
现在却有机会在一起吃火锅,再加上张建川,这种气氛就更微妙了。
“没想到你又回县府办去给王县长当秘书了,真的是兜兜转转,好事多磨,但总算有个好结果。”
张建川拿起山城啤酒给二女倒酒,覃燕珊站起身来要接过酒瓶,但被张建川拒绝了:
“我来,今天我请你们俩,私人请客,无关公事,……”
俩女酒量都不弱,张建川估计都比自己强。
不过他也不喜欢女孩子喝太多酒,如果兴致来了,大家小酌几杯,有这个气氛足矣。
像今天这种气氛,就适合浅酌几杯。
给姚薇和覃燕珊倒上酒,张建川才给自己也满上。
“怡姐的秘书怀孕了,因为原来有习惯性流产,所以为了保胎,早早就请了假,
这一耽搁可能就是一年,而怡姐现在太忙又不可能没有秘书,所以就破格把我调回去了,
照理说我是没资格的,我虽然参加成人高考过关了,也正在读西财的函授,但还要两年才能拿到文凭,……”
姚薇没有掩饰什么,把自己回县府办的原因说了:
“也幸亏我解决了干部身份,否则就算是破格都不行,所以建川,我要谢谢你,敬你一杯,……”
如果没有当初张建川帮他张罗,专门给刚担任县人事局局长的黄剑秋打招呼,也帮他给县里几个领导疏通,像姚薇这种以工代干的工勤身份没有三五年是很难转为干部的。
但有了张建川的帮忙,这一切就变得很顺利了。
而如果没有这个干部身份,就算是王怡再心仪姚薇来给她当秘书,也不可能。
工勤编制是不可能给领导当秘书长的,反倒是这个学历问题上还可以破例一下。
张建川笑着举杯,“是你自己的努力,要我说你在招商局未必就比给王县长当秘书差,丁县长和姜局长不是对你都很赞许么?”
“我也考虑过,但怡姐希望我过去帮她,我能说什么?”
姚薇摇摇头:“不过和怡姐很熟悉,在这边说实话,没有招商引资任务压力,轻松很多。”
“无论哪里都是工作,你都没问题。”张建川举起酒杯,“祝你顺利。”
覃燕珊也举起酒杯,颇为感慨:“姚薇,祝你顺利。”
姚薇扬眉,“谢谢,燕珊,也要祝贺你,云鼎山泉水厂进展顺利,我听东坝区里和镇上的领导都对你赞不绝口,说你雷厉风行,干练泼辣,有大将之风,……”
覃燕珊笑了起来:“姚薇,你这话在建川面前说,有点儿替我粉饰吹捧的感觉,我表现行不行好不好,建川这个老板最清楚,……”
这话略有语病,覃燕珊自己没注意,但姚薇却觉察到了。
不过姚薇也感觉得到张建川覃燕珊之间的关系很坦荡,完全感受不到里边有什么其他因素,否则张建川也不会带着覃燕珊来和自己吃饭。
“燕珊,我这个人建川也了解,如果别人不好我可能不会说,但是肯定不会不好说成好。”
姚薇也微微一笑:
“你比碧瑶强,不是我和碧瑶有矛盾我这么说,就是当着她我也敢说,她吃苦和眼光都不如你,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细心吧。”
虽然是赞扬自己,但是覃燕珊还是对姚薇这种居高临下的点评有些不舒服,但又找不到合适的话头反击,只能微笑不语应对。
“姚薇,不要用老眼光看人,也不要动辄以最高标准来要求人,碧瑶很不错了,做事细致只是她一方面,有耐心,考虑事情周全,这些优点原来你们俩一个寝室,就没看出来?”
对张建川的话姚薇也不客气:“细致我看出来了,有耐心我怎没看出来,真要有耐心,就别那么毛毛躁躁,……”
张建川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千万别陷入女孩子之间的这种冲突中去。
原来姚薇和崔碧瑶关系有多好,翻脸之后这种嫌隙就就有多深,哪怕是姚薇这种心胸气度都不俗的女孩子一样如此。
张建川立即转开话题:
“姚薇,燕珊,今天就咱们仨,姚薇你现在是王怡的秘书,在政府里这么久,耳濡目染之下,肯定也对工业这一块工作有些了解和感悟,
燕珊呢,你在公司里边,负责汉川这边桶装水业务,这几个月我相信你也对公司的业务考量,和具体构想很清楚,
但我现在希望你们俩既要以你们现在自身所处的位置。又要站在一个外人的角度来评判一下今天王怡和我说的这些,
不瞒你们俩,我在这个事情上也颇为纠结,集团内部也为此讨论过,没得出一个比较一致的答案来,利弊得失都有,
那你们以自身角度来说一说想法,就是你们觉得王怡今天所说这些对不对,
无需其他担心顾虑或者影响,我有我自己的判断,现在就单纯说你们俩直觉感受,……”
张建川突然提出来的这个要求让姚薇和覃燕珊都吃了一惊。
王怡今天和张建川的对话她们都听见了,虽然王怡的观点很鲜明而言辞恳切,但是张建川依然不置可否。
不过姚薇和覃燕珊也都感觉到张建川的态度并非一成不变,王怡的话多少应该还是对他有些触动。
现在这顿火锅局上,张建川居然要让二人来从旁观者局外人的角度来进行评判。
当然这个旁观者局外人并不意味她们彻底有此事无关,张建川的意思是要站在她们掌握了解的情况下,再以外人的角度来评判。
这有点儿难为人,都了解很多内情了,怎么算外人?
说穿了,大概就是要她们俩以一个相对客观,不受利益感情左右的角度来评判。
二女相对对视一眼,都没做声。
张建川也不废话,举起酒杯,“来,先吃菜喝酒,你们慢慢思考酝酿,如果说得好,对我有启迪,我有奖励。”
二女都笑了,姚薇更是大方:“建川,你可是大老板了,奖励什么?太吝啬了可有损于你的形象。”
“是啊,我还是你下属呢,太吝啬了,我可是要回去说闲话的。”覃燕珊也笑着道。
“呵呵,放心吧,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总归会让你们满意。”
张建川豪迈地一挥手,“来,燕珊,我也敬你一杯,祝你工作中一切顺利,也不要嫌我说话太重,……”
覃燕珊目光微动,举起酒杯:“我心里有数,感激还来不及呢,不过你要我实话实说,我可就不客气了。”
张建川点点头:“你要客气,那我反而要小瞧你了。”
覃燕珊略作沉吟:
“我觉得今天王县长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目前国内没有一家企业生产出了饮水机,而且也没有哪一家企业有意要进军桶装水,
可以说桶装水几乎就只有我们益丰,这里边包括我们收购了的加林山,才有这样一个意识,认为桶装水有很大的市场前景,
而目前国外饮水机价位基本上都在一千八以上,完全不符合我们国情,
就算是他们大幅度降价,我觉得可能也很难降到一千块钱以下,这根本不是国内消费者能接受的价格,
现在我们益丰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如果你提到的未来家庭普及率预期是可信的,那这个市场会非常大,
别说两三家企业,就算是几十家企业也完全可以容纳,没有理由因为这一点就畏首畏尾而错失机会,……”
张建川笑了,这个丫头,居然用畏首畏尾来形容自己,有点儿意思。
“另外我觉得以目前集团的实力,足以支撑一两家企业全力开拓饮水机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