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远那边已经开始筹备水业公司,开始吸纳加盟商,开局还算顺利,但是事务繁杂。
大量日常性的事务压在他身上,弄得徐远也有点儿喊吃不消了,希望集团这边能不能派一两个对水业方面熟悉的人手去帮他。
桶装水业务的红火有些出乎张建川的预料,在他看来,瓶装水通过这么久的宣传酝酿,然后再通过央视《新闻联播》后的广告点爆爆热,这在情理之中,但是桶装水需求的爆发却真的有点儿意想不到。
不得不说现在这个时代,公务消费的威力永远不能低估。
张建国给张建川铺开的地图就可以看到这上边密密麻麻有多少机关企事业单位。
央属的,省里的,市上的,区里的,甚至街道上的,还有银行,学校,研究院所,无数你想不到的,没听说过的,都一下子就涌现出来了。
像一所大学,可能需求的饮水机就高达数十台,一家银行,可能也是几十台。
不可能你校长、行长办公室里配备了饮水机,副校长副行长们办公室就不配备了。
那如果校领导行领导都配备了,下边的主任经理们呢?以此类推,到最后就是基本上所有办公室都需要配备。
原本以为汉州精益这边今年能生产处六七千台饮水机完全可以满足汉州市这边需求了,但没想到光是卖出的加订单就超过了这个数,而且这还没算要为京津那边备货的四千台。
而且自己也忽略或者说低估了街面上这些做生意商家的消费能力以及攀比心。
如大哥所言,基本上有一户如果购买了饮水机,那么这条街所有商户都会在短时间内开始普及开来。
如果不是因为的确没货,张建国不敢再随便接下来,他手里的订单都还能增加一倍。
汉州和珠三角情况都是如此,那么可以预料燕京、上海这两个全中国的顶级城市,其需求规模可能会大几倍。
要知道这两地的行政机构、金融机构、高等院校、外资企业的规模比汉州不知道要多多少。
同样以此类推,如武汉、嘉州、南京、杭州、沈阳、哈尔滨、西安这些城市的需求起码都是和汉州需求规模相匹敌的。
这就意味着他们对饮水机和桶装水的需求几乎是一样的,像南京、杭州这些地方消费水准甚至比汉州这边更高,普及率应该也更高。
“建川,我只是觉得这眼睁睁看着钱挣不到,太可惜了。”
张建国耸耸肩,“你看看这地图上我标注了的,用红笔标注的就是现有客户,蓝笔标注的就是下了订单没能给的,
还有这些打了问号的,就是人家有了意向,但是我现在没法给人家回答的,这得多少?
如果这些饮水机一旦送到位,人家马上就能开始消费,我琢磨着水站可能就的要再招人了,……”
张建川目光在地图上逡巡了好一阵,才点点头:“这还只是你们这一片,现在市区里边又多少个像你们这样的送水站了?”
蒋芸迟疑了一下:
“我问过燕珊,大概有十来家了,但是可能大部分的生意应该没我们这么好,我们所处的位置最佳,但还是有四五家和我们差不多,……”
电话又响了起来,又是要求送水的,好在就在旁边不远,三百米开外的一家商户,只需要一桶。
张建国二话不说,扛起水桶上车,蹬起三轮车就往那边去了。
张建川就在送水站里看着,兄长身体壮实,四十斤重的水桶在他手里很轻松,但这挣的就是一个苦力钱。
很快又有电话响起,马上就九点半了,但是业务来了,仍然要接着。
蒋芸一边记录地址,一边标注,秦幼军一回来,立即就又续上,马不停蹄又出发。
这种场景一直持续到了十点过,才慢慢安静下来。
等到张建川和张建国两口子走出水站大门时,已经是十点四十了。
距离云顶小筑不过五百米,张建国推着自行车,三人顶着星空,迎着仍然奥热的暑气,往回走。
一直到进了云顶小筑,三人才分道。
张建国和蒋芸都很默契地没有问张建川住哪里。
这个小区里张建川原本买了三套,最初想法是唐棠、周玉梨、许初蕊各一套。
但随着情况变化,许初蕊那一套最早派上用场,但是唐棠和周玉梨这两套却变了用途。
兄嫂一套,剩下一套就打算给父母了,不过短期内父母不大可能来住。
至于说周玉梨那套用云顶小筑二期那一套公司房暂时安抚住了,张建川是考虑以后买一套更好一些的来弥补。
至于唐棠那一套,张建川则是要看唐棠回不回汉州,如果不回汉州而打算留在上海,索性就在上海给她买一套了。
张建国和蒋芸在这里已经住了两个月了,有些事情是回避不了的,像许初蕊他们两口子都遇见过两回。
而这段时间庄红杏放假了也回来住了,蒋芸中途要经常回来给孩子哺乳,也遇到一两回。
最开始大家都是微笑点头而过,但是后来许庄二女渐渐就知道了张建国蒋芸两口子身份,就有些腼腆拘谨甚至有点儿紧张了。
张建国两口子一样觉得尴尬。
这俩女的和老二的关系也是杨文俊隐约告知他们俩的。
两口子也不知道杨文俊这是得了老二授意还是觉得迟早要知道,总之含糊其辞地提醒了一下,他们也就明白了。
但知道归知道,这关系怎么处却不知道。
看杨文俊说的意思老二肯定是和这俩女的还有往来,甚至就从来没有断过。
张建国两口子之前都以为老二最后肯定要和周玉梨结婚的,但现在这种情形下,两人都觉得悬了,不知道未来最终局面会是啥样。
张建国两口子甚至也知道张建川还在临近不远的云顶小筑二期也有一套,但那套应该是属于周玉梨的。
周玉梨来市区住的时候不过,一个月可能就是那么三五天,基本上都是跟着张建川一道才回那边,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厂里家中住。
这种诡异的情形让张建国蒋芸两口子都无言以对。
“你说老二今晚会住哪里?”在踏入楼道那一刻,张建国还是没能忍住:“那两位这么处着,也不膈应?还有玉梨知道不知道……”
“你管他的,他都成年人了,还能不知道他自己在做啥?”
蒋芸没好气地白了丈夫一眼:
“建川本来就不是寻常人,你就没法以寻常人的角度想法去看他,你没见那两位还时不时一道出门,你敢说她们之间不知道……”
张建国忍不住长叹一声,“我就怕你妈也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蒋芸的母亲现在跟着两口子住在一起,帮着蒋芸带孩子。
“我妈老实巴交的,不会去管这种闲事,再说了,她管得着吗?你敢说你爸你妈一点儿都不知道建川在外边的这些风流事儿,他们不一样没辙?”
蒋芸拿出钥匙开门:
“行了,你就别去操那些不该你操的心了,咱们老老实实把现在手里生意做好,自己日子过好就行了,怎么,羡慕你弟弟了?”
张建国打了个寒噤,连连摇头:
“我疯了差不多,这种走钢丝一样的日子,过一天都是心惊胆战,也不知道老二是怎么想的,他当兵回来的时候不是这样啊,咋就几年里变了一个人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