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加上民丰、鼎丰、安丰这几家的用工,张建川估计单单是东坝区几个乡镇,益丰系列就吸纳了接近八百人务工。
这绝对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字了。
张建川笑了,“九妹儿,我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毕竟他们背井离乡工作,春节是咱们中国人传统佳节,回家团聚是理所应当,
公司能够支付得起这笔开支,让他们回家团聚,再正常不过了,但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又舒坦了很多,
起码我做的这一切并非毫无意义,或许带着大家一道,今年挣三千,明年挣四千,后年挣五千,这也是一个值得努力拼搏的动因?”
许初蕊眉目泛春,嘴角带笑:“建川,你不知道这三千四千块钱,在尖山乡对于一个家庭的重要性,
我有时候半夜一觉醒来,都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现在的生活,
在乡里时候,周围很多人一年到头在田里忙碌,可能到年尾就只能落到几百斤谷子,
出去打工或许能挣到钱,但一年回来一趟,给家里人能带回一千块钱就算是不错了,
往往这一趟来回车票钱就能让很多人纠结许久,到底回来不会来这一趟,……”
张建川还真没许初蕊想得这么深远。
他当时就觉得大家辛苦一年回趟家,这车费你不能让人家在天津或者广州更远地方工作的弟兄们本来就因为太远无法回家反而回来一趟还要支付更高的旅费,所以才会有这个决定。
但现在许初蕊这么一说,还觉得也许这来回百十块钱车票钱可能就真的会让很多人放弃回家,这种感受别说许初蕊,就是自己也一样很难共情。
“你这样一做,就让很多人再也不必纠结,反正公司报销,都愿意回来了,能让家里老人看到阔别一年的儿女,能让家中还小而儿女看到父母,能让妻子和丈夫相聚,我觉得这就是功德无量,……”
许初蕊发自内心的赞扬让张建川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九妹儿,你这么说就有点儿夸张露骨了,要说我才是其中获益最大的,没有他们,益丰也不可能有现在的成功。”
“建川,反正我只知道在益丰工作上班的人都是交口称赞,他们挣的都比其他厂子里的工人高不少,
为啥东坝那边出来的都只想来益丰上班,不愿意去别的厂子?
还不是因为你做事厚道,不但工资开得高,而且还能按期兑现,但这一点就没有几个私人老板能够做得到。”
许初蕊坦然道:“你这份格局气度就没有几个人比得上。”
张建川乐了,忍不住捏了一把许初蕊巴掌大的小脸盘子。
“这算什么格局气度?当老板的不该是这样对待员工吗?
你不把工资开高一些,他就不安心工作,随时可能走人,一旦走人,带来的影响和损失会更大,
与其花那么多心如何管理好,你还不如就把工资开足,他舍不得走,自然就会认真工作,这个时候你的管理制度才能发挥作用,……”
女人白净而带着几分换好后的潮红余韵,一双月牙眼明澈油黑,酒窝隐现,有点儿像谁,演员洪雪敏年轻的时候。
修长的粉颈下精致的锁骨半露,现出一个弧度来,这一点是最让张建川好奇而又沉迷的了。
这女人是怎么做到胸部以上精致细腻而从胸部以下又变成丰润饱满的,然后又在腰部急剧收缩变成了真正的蜂腰,那腰窝和浑圆挺翘的臀瓣相得益彰,真正是个尤物。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现在有几个私人企业和乡镇上的企业能做到这一点?
大概也就只有国营企业了,但国营企业现在很多都效益不好,……”
许初蕊突然想到了男人兄嫂,听说现在汉纺厂效益很不好,很多都只能那基本工资了,或许男人兄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出来开办送水站的。
家里也有饮水机了,一桶水她要十天左右才能喝完,现在客厅里饮水机上那桶水才是第三桶。
“建川,我听我姐说,光是大岭村每年出去打工的男人就有将近两百人,女人也有三四十,
除了来益丰、民丰的,还有不少只能去广东福建,他们很多收入都比在益丰挣得少一大截,很多人两三年才回来一趟,
但就这样,还是有无数人都要出门去打工,在乡里农闲就没活儿干,挣不到钱,而且一到晚上黑灯瞎火的,啥也没有,
有电视的还能看电视,没电视的就只有睡觉或者去茶馆里打牌,弄不好就要输钱,最后闹得乌烟瘴气,……”
许初蕊很难得的这样和男人说说掏心窝子的话,连她自己都很惊讶今天怎么这么多话,或许是分别太久,所以有点儿情不自禁了。
张建川默默点头。
东坝区委I书记田凤祥和他闲聊说起过。
光是东坝区总人口十一二万人,适龄劳动力就多达两万多人,这还仅指男性,没有计算女性。
可农村里就忙那么一两季,每年出去打工的多达四千多人,即便这样仍然有很多农村青年无事可做。
这种外出务工得个规模越来越大。
从一方面看起来是好事,外出打工能挣钱,但是大量外出使得乡里留守妇女和老人小孩越来越多,各种感情、经济纠纷以及意外也不断出现。
这已经逐渐成为一个社会问题,只是现在尚未凸显出来,但田凤祥也说如果长期这样下去,一些情况肯定会越来越严重。
所以田凤祥就在说,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本地办企业,让本地劳动力就地消化,本地打工挣钱,本地消费,还能照顾家里。
但这显然只是一种理想化的想法。
田凤祥的意思也很明白,东坝水泥厂明年就要建成了,东坝有了水泥,又有砂石,是不是可以考虑建预制件或者混凝土企业。
总能吸纳一些工人进厂上班,就多挣一些工资,就能多留在本地照顾家里,当然也能增加东坝区的工业产值和税收。
不得不说田凤祥这个区委I书记还是很尽职尽责的。
东坝这三届区委I书记,刘英刚很能干,但赵元海就不行,好在接任的田凤祥又能扛得起来,
“乡里一到晚上的确没啥事儿干,九妹儿晚上如果我不在,你干啥?”张建川突然问道。
“我?看看电视或者书啊,还有你不是买了录像机吗,可以租带子看,……”许初蕊回答道。
“那白天呢?三妹儿去读书,你在家里……”
张建川觉得好像自己有些忽略了许初蕊平常生活,没去鼎丰蛋业门市部之后,这女人就在家里闲着了,自己也没关心过。
“嗯,买菜做饭,养花,练舞,听歌,看电视,看书,有时候出去逛逛街,新华书店,商场,……”
许初蕊心中一暖,“我不闲的,每天都挺好,偶尔还回一趟我姐那边,……”
“那钱够用吗?”张建川本不想提这个话题,但又回避不了。
他给过许初蕊一个存折,里边有两万块钱。
不是舍不得,而是给太多的话,许初蕊肯定不会要。
但就算是这样,许初蕊一开始也是坚持不要,但看到张建川都要生气了,才收下,
“够用了。”
许初蕊见张建川有些期期艾艾的样子,反而笑了起来,
“省着点儿用,十年都用不完,还不够?当公主也就是这日子了,我就靠你养着了,要不我出去找点儿事情做?”
张建川伸手把许初蕊抱得更紧,很舒服地揽住她柔软腻滑的腰肢,手指寻找着腰窝所在。
“你想做什么?我的意思是趁着自己年轻,你可以去做一些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别一天老闷在家里,
旅游啊,看演出啊,参加音乐会艺术节啊,这些都可以啊,不一定非要在汉州嘛,燕京上海都可以去,……”
张建川的话让许初蕊乐了,“那我真要出去了,你怎么办?”
这句话有歧义,许初蕊本意是谁给张建川做饭,当然也有其他意思,……
张建川看到许初蕊脸颊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更觉得这女人有意思,都快三十岁的女人了,心性却和二十岁的女孩子差不多。
“没你在家,我难道就会渴死饿死不成?”
张建川知道许初蕊很喜欢文艺,唱歌跳舞是她最爱,要不到现在都还能坚持在家里练舞,他真心觉得她可以出去走一走看一看。
许初蕊也能感受到张建川的真心,咬着嘴唇点点头,“嗯,其实2月份昆明第三届艺术节的时候,我就想过如果能去看一看就好了,……”
张建川皱眉:“那你就去啊,难道我还能不让你去不成?”
“没有,就是觉得太麻烦,而起我一个人去的话,又觉得心里不踏实,……”许初蕊摇摇头,“我没出过那么远的门。”
“嗯,那行,下次你想去哪儿,我陪你去。”张建川毫不犹豫,许初蕊笑了,“你那么忙,……”
但见张建川魔掌在自己身上握住威胁,许初蕊又赶紧道:“好,好,我到时候和你说,你有空我们就一块儿去,……”
张建川这才满意地点头:“这还差不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时候我自己也很茫然,觉得自己这么忙这么累,图个什么?
钱好像都不缺了,还这么辛苦奔波?但想到领导的期盼,弟兄们养家糊口,
尤其是晚上我到我哥我嫂子送水站那里,看着他们忙碌而充实满足的样子,又觉得自己咋就变得这么矫情虚伪起来了呢?”
许初蕊笑了起来,“你才发现你矫情虚伪啊,建川,你才二十五,人生才开始,连老婆孩子都没有,……”
张建川握住女人身上某处,嬉皮笑脸:“我矫情虚伪,那我就不虚伪矫情了,反正我就是要多吃多占,你和三妹儿算不算我老婆?”
“三妹儿算,我不算,你还真以为你是韦小宝啊,……”许初蕊满脸红晕,开始喘息挣扎。
“哟,《鹿鼎记》看完了?哼,那你给我生个儿子,还算不算?”张建川越发得意,“所以我也许就该脚踏实地,做好眼前的事情,也许走上某个台阶,就会有更高的追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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