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林,这事儿我们可以再商议一下,但是我觉得要这么干。”
“你现在主要抓好广深佛莞几地的水业配送建设,另外安吉尔那边你关注着,
如果他们真的推出了饮水机,在没有其他厂家进军桶装水的时候,肯定也只能是用我们益丰的水,我们一样可以合作,
我甚至觉得可以提前接触,达成合作协议,……”
张建川的话把宋茂林震得皮焦肉嫩,“老板,我们和安吉尔合作?”
“有什么不可以?我们既然无法阻止安吉尔生产饮水机,那就主动合作,难道把他们推给怡宝或者益力?
精益虽然是益丰控股,但各家是各家,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不能因为精益产能不足就让益丰等着它,该和外家合作一样合作,……”
张建川毫不犹豫地道:
“茂林,精益这边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届时集团另外让人专门来负责,
你抓好瓶装水销售和桶装水配送体系建设,那才是我们的根本所在,……”
搁下电话,张建川心情也还是有些不平静。
没想到竞争对手还是冒出来了。
而且他可以肯定,安吉尔这个饮水机行业的竞争对手一出来,必然会刺激到怡宝、益力这些包装水的竞争对手进入桶装水。
因为之前他们可能还会犹豫担心如果他们进入,缺乏合作的饮水机生产厂家,现在有了安吉尔,那还担心什么?
同样怡宝、益力进入桶装水,也会促使安吉尔加大产能扩建,这又是一个联动态势。
笑了笑,张建川舒展了一下身体,站起身来,这就是市场经济的魔力,你永远别想把好事独占,意外总会来得比你想象的还要快。
整个八月就在躁动中过去。
益丰总经理办公会议决定了精益电器的扩产,制定了最大规模的扩建方案并立即付诸实施,同时也启动了新一轮招工计划。
接到周玉梨,看着周玉梨喜滋滋地从家里出来,张建川本来不想下车,下午四点过,天气正大,但看着周铁锟和尹萍萍两口子都走了出来,他实在坐不住,只能下车来了。
“周叔,尹孃。”张建川下车之后走过去,周玉梨已经满面笑容地跑过来挽着了男友的胳膊。
“晏二哥从海南回来了,修义哥喊一起吃顿火锅,就在热盆景,我和玉梨一道去,……”
“嗯,去吧,今晚……”周铁锟面色复杂地看着张建川,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晏家兄弟和张建川关系匪浅,厂里人都知道,张建川带着女儿去这让他心里很舒服,这有点儿像是公开亮相表明身份的意思了。
不过张建川的情况太复杂了,周铁锟也不知道女儿跟着张建川是祸是福,未来会怎样。
张建川的情况,也许厂里一般工人不太清楚,即便知晓一些,也就大概知道张建川在外边搞企业发财了,赚了大钱,成了大老板了。
但是他好歹也是汉纺厂的中干,而且大儿子周强西北工大毕业后还在152厂当工程师,也是技术骨干,也是有些见识的。
两爷子对市里边很多事情多少也清楚一些,自然清楚张建川不是发了财赚了钱成了大老板那么简单的事儿。
益丰集团前年销售收入就超过了汉纺厂,去年更是数倍于汉纺厂。
利润更是完全没有可比性,汉纺厂巨亏,益丰利润他不清楚,但是听说张建川去年春节就敢给几千工人报销回家过年的来回车费。
几千工人啊,一人哪怕三四十块钱,那都是一二十万,想一想周铁锟都觉得头晕。
这他妈真的是钱多得没地方用了吗?
你他妈是私营企业,省下的一分一文都是你自己的,就这么拿出去打水漂玩儿?
这还没说益丰集团的职工年终都拿了一千多块钱奖金的事儿,两相对比之下,弄得厂里领导都只有骂娘了。
现在弄得连开会时候刘启胜看自己眼光都有些不对劲儿了,也不知道张忠昌这家伙在厂领导心目中是个啥样儿。
你说张建川就是个像褚德辉那样的百万富翁,周铁锟都还觉得心里有点儿谱儿。
可现在褚德辉的几百万身家在张建川眼里只怕连个小手指都算不上。
就连那个跟着张建川屁股后边打下手的杨文俊,几年下来现在都是几百万身家,据说比褚德辉不遑多让了。
杨文俊不就把女儿的闺蜜尤栩,尤德贵的女儿给甩了吗?
虽然女儿一直在说杨文俊和尤栩分手是另有原因,张建川也不是那种人如何如何。
但在周铁锟两口子看来,还不就是杨文俊有钱了,看不上尤栩了,玩腻了,说甩了就甩了。
张建川还能好到哪里去?就凭他爹张忠昌在厂里和那个金玉枝不也黏黏糊糊,有其父必有其子,也差不多就是一个德行。
张建川的身家比起杨文俊更是不可同日而语,没准儿哪天就要把女儿也甩了。
只是女儿早就和张建川睡到一起了,又是个死心眼儿,现在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尹萍萍也注意到丈夫脸上的复杂神色,他们俩口子为女儿的事情也不知道躺在床上商量过多少回了,但是都没啥好的办法。
女儿现在轮岗了,不用每天上班时不时就跑到市区去住一两晚了,不用问都能猜得到是干啥去了。
那房子尹萍萍都跟着去看过,太漂亮了,没一二十万拿不下来。
女儿说原来张建川是打算送给她的,但是又觉得太小了,打算以后买一套再大一点儿的给她。
弄得尹萍萍不知道这究竟是张建川对女儿太宠溺,还是纯粹就是欺哄女儿连这套房子都不想给女儿,忽悠女儿。
“爸,妈,今晚我就不回来了。”周玉梨脸颊微红,但是还是大大方方地道。
尹萍萍心中暗叹一口气,“玉梨,你过来,……”
周玉梨诧异地看了自己母亲一眼,“干啥?”
“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尹萍萍向家里走,周玉梨不解地跟着母亲过去,“妈,干啥,再不走来不及了,……”
尹萍萍把女儿拉到一边,没好气地道:“带那个没有?”
周玉梨脸唰地一下红了,忸怩着道:“妈!……”
“有啥不好意思?你今晚不回来,难道还和张建川分开睡?你月事都过了七八天了,正是最危险的时候,告诉张建川必须要戴,要不你就准备着大肚子吧,……”尹萍萍恨恨地道:“一个大姑娘,也不知羞!”
“妈!”再是自己亲妈,周玉梨也只能红着脸跺脚,“我带了,屋里还有呢,没用完,……”
这边娘俩说着私密话,那边周铁锟也在和张建川交待:“开车小心点儿,喝了酒就别开车,你不是有司机吗?还自己开车?”
张建川只能点头:“周叔放心,我喝了酒肯定不开车,到时候让司机来开就行了,也没几步路。”
周铁锟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总不能这个时候问张建川准备怎么安排女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