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梦华一上车,张建川就瞟了一眼。
很显然女孩是经过精心打扮了的,虽然眼眸略微有些红肿,但是用化妆简单遮掩了一下,丝毫不影响她的天生丽质。
奚梦华的脸庞介乎于姚薇的富贵牡丹脸和周玉梨的纯欲脸之间,标准的鹅蛋脸,但略显丰腴一些,眸若深潭,鼻梁高耸,面颊很有轮廓感。
唇瓣略显丰厚,淡妆下来更引人瞩目。
一条厚实的牛仔布连衣裙,更显得女孩清纯动人,把原本婀娜多姿的身段遮掩了不少。
手里提着一个浅棕色小皮包,只是有点儿拘谨的模样让张建川又忍不住心中感慨,好像一下子两人变得生疏了不少一样。
从一上车就没有说话,张建川知道这个时候女孩心情肯定很复杂,忐忑,纠结,还有几分对未知的惶恐。
在来接女孩的路上,张建川就已经在思考如何来了结或者处置这段感情,嗯,如果说两人这段有点儿朦胧的好感和冲动算是感情的话。
如他和覃燕珊所言,现在奚梦华所在的招待所已经被裁撤了,要么去下车间,甚至下车间都还得要轮岗,要么就自己主动停薪留职。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寻个更好的去处。
集团驻京办正在筹办,原来奚梦华正好也在厂招待所干了这么久,去集团驻京办在合理不过。
寻个合适地方,租一处办公和住宿兼备的所在,办公家具和接待居所这些都先置办起来。
这样以后不管是益丰,甚至包括民丰、鼎丰、安丰乃至精益那边到京中公事,也都可以接待办理了。
现在还不清楚奚梦华愿意不愿意去,但张建川觉得她应该会愿意,覃燕珊和她的关系也还过得去,去了两人也能有伴儿。
汽车到了敬江阁,这是闹市区里闹中取静的一处的餐饮名店,但并不为大众知晓,消费比较昂贵。
很雅致的包间,只有两人。
看到这副情形,奚梦华微微色变,但张建川却没想那么多。
就他们俩,去哪儿吃都不是很方便,需要一个相对私密的环境,所以就选了这里。
而且吃饭也不是最主要的。
一瓶葡萄酒都没喝完,两人都浅尝辄止,感觉到奚梦华没有多少胃口,张建川也就没有多劝。
吃完饭之后,两人便沿着阜河散步。
九月的汉州无疑是天气最好的时候,盛夏的暑热只剩下尾声。
这两天天气不冷不热,阜河边上绿荫处处,情侣牵手、挽臂、依偎随处可见,甚至相拥亲吻也能碰上。
还在天色渐黑,大家也没多少尴尬。
当奚梦华把手挽过来时,张建川感觉到对方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或许是担心自己拒接,他心中暗叹,但却还是很自然地握住了对方的纤手。
当张建川握住自己手这一刻,奚梦华才算是把心放了下来,总算不是立即就要和自己划清界限,彻底分手,也许还有余地?
她不知道张建川内心所想,无从得知张建川会如何“安顿”自己。
这种惶惑迷乱的心境让她格外无助而紧张,就像是一个陷入陷阱的小鹿,等待着猎人最后的决定。
“你哥的事情你也别担心了,没啥大不了,……”
找不到合适的切入口,张建川一边走,一边只能从奚建华的事儿切入。
“对不起,是我哥给你添麻烦了,他这个人就是有时候容易冲动,……”
奚梦华咬着嘴唇道:“做事情也不太爱用脑子,被人家骗了,或者故意激他上当,……”
“不,我倒是觉得他做得没错,人家这么当着他面羞辱自己妹妹,他如果都能忍,那这个人才没出息,打就打了,该承担什么责任,咱们认,……”
张建川的话让奚梦华又惊又喜,还有些羞臊:“啊,你知道……”
“嗯,我知道。”张建川没有遮掩,“对方肯定不是临时起意,或者一时冲动,也不是冲着你哥来的,而是冲着你来的,……”
奚梦华大羞,手心出汗,差点儿挣脱张建川的手:“啊,……”
“呵呵,我都没想到胡二娃居然是想打你的主意,你哥说话虽然有点儿不雅,但话糙理不糙,就凭这一点,我也得帮你哥一把,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在‘维护’我的‘利益’,替我撑起面子,……”
张建川略带戏谑的语气,弄得奚梦华面红耳赤,心里有如鹿撞。
张建川显然是指“有主儿的人”这句话,也就是说自己是他的人,奚梦华咬着嘴唇,满脸羞红,声如蚊蚋:“我哥他乱猜的,我都和他说过,……”
“我知道,所以我说哪怕他误解了,但误解的情况下这就是在‘捍卫’我的‘利益’,维护我的面子,所以我再怎么也得帮他。”
张建川理所当然地道:“我张建川这点儿担待还是有的。”
奚梦华咬着嘴唇,终于大起胆子颤声道:“我觉得也不算误解,我就是你的人,……”
张建川讶然,这,但再一看自己还牵着对方的手,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如何来回答。
见张建川没做声,奚梦华态度变得更加坚决:“建川哥,你说是不是?”
“梦华,我觉得我都说得很直白了,我和玉梨的事情,你在厂里,肯定清楚了,上一回其实我也和你提起过,……”
张建川斟酌着言辞:“我当时和你有些冲动,这是我的错,好在我们并没有……”
“我觉得我们不是冲动,我就是喜欢你,没啥不好意思。”奚梦华突然变得大胆而执着起来:“建川哥,你不喜欢我了么?还是因为周玉梨?”
当感觉到张建川的态度好像没有自己最坏预测的那样坚定时,奚梦华意识到自己并非毫无机会。
至少自己应该要一搏,或者说自己不能这样毫无阻滞地被“横扫出局”。
或许张建川和周玉梨已经在一起,关系更为亲密了,但这没什么大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