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安江县GDP有望突破13亿,而益丰集团在全国各地纳税已经突破了2亿元,而安江今年财政总收入还不到1个亿。
当然这只是也该理想化的想象,益丰集团旗下这么多企业不可能在一个地方,无论是从市场布局还是运输条件,都必须要分散在全国各地,只不过总部放在汉州而已。
但益丰赚了钱,张老板腰包鼓胀,那么鼓动和撺掇张老板在家乡多投资,这一点安江县委县府还是达成了一致意见的。
益丰集团今年净利润估计都是上亿,如果分红的话,张老板腰包里肯定有了增加几千万。
拿出几百一千万来投资搞一个未来可期的项目,这简直就是在合适不过了。
“建川,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是一个好的建议而已,砂石公司你有,水泥厂你有,市场前景广阔,这几者一结合,不是天作之合吗?”
王怡插上话:
“东坝条件很好,赚那么多钱做什么?我听说过你有个观点,就说钱如果不用出去,那就不叫钱,叫纸,
这样一个好项目,你投资兴建,我们县里全力支持,实现一个双赢结局,不好吗?也免得你的钱揣在腰包里变成纸了啊。”
王怡的话把桌子上的人都逗笑了。
“王县长,敢情我这钱如果不花出去,那就是纸,而且必须要花在这个项目上,才能叫钱,花在其他方面,那肯定你又得要有另外一个说法了,是不是?”
张建川也笑着回应。
“嗨,建川,王县长可没这么说,但起码有一点我们县里的态度是诚恳的,你的投资在家乡,能够为家乡百姓解决就业,
让他们不出门就能找到一份工作,我相信你的心中肯定的成就感满足感会胜于在外地的投资项目吧?”
戚宁也接上话,目光灼灼。
被县里几位领导这么车轮战,张建川知道今年这顿饭是宴无好宴。
但是从内心来说,他还是认可县里这几位领导的。
至少到目前,这几位领导还没有哪一个因私或者其他给自己打招呼或者有些别的想法,而且都是一门心思想要把工作干好,把事情做成。
就冲着这一点,自己都应该认真考虑一下这个项目,哪怕自己对建材这一块并不感兴趣,但有褚德辉和杨文俊,他也并不太担心。
相比于前一任孔运良和杨思清那几位,张建川觉得这一届领导无论是能力还是信念都要强得多。
张建川笑着抱拳拱手,诚恳地道:
“戚书记,受教了,你和王县长两位可是配合默契,我觉得如果我如果没有一点儿态度,简直都没法在这里坐下去了,行,
我先表个态,作为安江人,如果有合适的项目,好的项目,我都会尽可能地考虑家乡,……”
单琳和姚薇两人都在隔壁桌笑吟吟地看着张建川被县里领导们“围攻”,甚至还包括他的两位“盟友”褚德辉和杨文俊也都在不断给他“拱火造势”。
现在张建川回县里的时候越来越少了。
哪怕是云鼎山泉水厂现在生意兴隆,每天排队在云鼎山拉水的货车排成了长龙;
哪怕鼎丰农牧的十万羽鸡场已经建成,雏鸡入场,未来可期;
哪怕民丰饲料在湘鄂也有所斩获,虽然无法和新望集团相比,但是毕竟总算是闯出了一条生路来了;
哪怕是安丰发展也迎来了一个大爆发阶段,安丰火腿肠已经在省内开始崛起,并迅速占领了云南、贵州和湖南部分市场,形势一片大好。
但大家也都清楚,这些产业在张建川产业版图中也只能占到很小的一部分。
有时候单琳也在想,自己当初怎么就真的没看出来张建川在这方面有如此看不到极限的商业天赋呢?
她倒是没有奢望过要什么破镜重圆再续前缘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如果说最开始她还对张建川的异军突起有些不适应,甚至有些无法言之于口的希望对方受点儿挫折的小心思,但现在她早已经释然了。
无论张建川现在如何,都无法掩盖这几年里的杰出表现,连市委I书记市长都经常和他一起坐而论道,你能想象得到吗?
就算是他一时间遭遇挫折失败,单琳觉得对方一样能够重新站起起来,就像当初县里边把他从民丰饲料边缘化一样,丝毫不能影响到他以另外一种方式来原地起飞。
随着张建川在安江县的几大产业都有了长足的进展,但张建川现在反而像是在县里隐形了,至少县里一般干部很少能在县里看到他了。
相反赵隆丰、彭大庆、康跃民、司忠强、吕云升等人倒是经常在县里边走动,在县里的知名度迅速上升,尤其是赵隆丰和彭大庆。
一个是精益电器汉州分公司的总经理,一个是安丰发展的总经理,精益电器地不断扩产招工,安丰发展同样是新建厂房,一片红火景象。
似乎是注意到了旁边姚薇的目光,单琳淡淡地笑了笑:“怎么,还不死心?”
姚薇鸦眉一挑,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道:“你这话说得,好像他就成了谁的囊中物一样,……”
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很微妙,连她们俩自己都有些说不清楚。
单琳知道姚薇对张建川有着某种特殊的感觉,或者说就是有点儿暧昧的情愫。
同样姚薇也知道单琳对张建川仍然是余情未了,或者说曾经沧海难为水。
明知道大家现在都没有了这种可能,但是却又始终难以释怀放下,尤其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抬眼看到的,不时听到的,都和对方息息相关。
有时候两人也都下意识地会把话题扯到对方身上,不经意间发现后,又都会尴尬地收声岔开。
“呵呵,你这话更可笑,好像他不是谁的囊中物,你就有希望了?”单琳冷笑,“没戏,通通没戏,……”
姚薇同样报之以冷笑,“哟,你又明白了?是不是有点儿错失宝珠的感觉啊,现在就盼着别人都别想得手,……”
单琳对这种话早就免疫了,日常两人都时不时会这样交锋,甚至成了两个人生活中的一道调味品了一般。
“最起码我曾经拥有过了。”单琳泰然自若地道:“你呢,是不是无限羡慕那个周玉梨?我好心安慰你,你还不领情,我和你说了,都没戏,……”
“我需要你安慰?”姚薇脸色淡然,“我如果有什么想法,自己会去追求和争取,有戏没戏,成与不成,那也是我自己来判断的事情。”
“随你好了。”单琳也不和对方争执,“其实有时候想一想,觉得也许距离远一些更好,要不天天防着像你这样的人虎视眈眈,恐怕也太累了,你有过这种思想准备吗?”
一句话把姚薇还真的问得一怔,她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见对方一愣,单琳心中越发轻松,“所以嘛,你自己都没想好,又何必跌跌撞撞去受伤呢?”
两个人紧邻而坐,脸上都带着和煦的笑容,这样附耳轻语,弄得一桌的其他人都以为两位是关系极为密切的闺蜜,正在交流着不足为外人道的私语。
“受伤?”姚薇终于回过味来,看着对方眼睛,笑得意味深长,“怎么,就这么怕我得手吗?受伤不受伤恐怕轮不到你来定义吧?再说了,你好像也不算受伤吧?唐棠算吗?我想我也不会,……”
一句“唐棠算吗”把单琳弄得深吸了一口气,才稳住心神,“那就随你便了,至于唐棠,她可能自己都没有搞明白她自己在做什么吧,纯粹是被她自己家里人给洗了脑,丢失了自我,……”
“你呢?你算是固执己见,还是真的三观不同?”姚薇反问。
三观不同这个词儿来自张建川,姚薇和单琳都听说过,也明白意思,为此还都津津有味地探讨过。
但这句话从姚薇嘴里说出来,让单琳有点儿破防,一时间百味陈杂,她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