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晏修义游刃有余地向姚覃戚王几位汇报当下精益电器的发展情况,张建川也就很自觉地走到了一边,却看见酒店里另一端几个有些眼熟的人也走了出来。
“张建川?!”
张建川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被人连姓带名的招呼了。
要么领导或者亲近的长辈,都只喊名字,不带姓,要么就是张总,或者就是川哥这类比较熟悉但年龄相仿甚至更小一点的熟人。
这种直呼其名的,只能是一种,不是特别熟,但是又不陌生,或者许久没见面,而且地位还相对平等的那种关系。
定睛一看,张建川才回过神来:“祁珏?赵晓蔚?曲涛?”
张建川赶紧走过去,笑着道:“哟,这么巧,祁珏,瞧,那是谁?”
祁珏一看,赶紧缩头:“赶紧走,是我舅舅,我懒得打招呼了,……”
曲涛和赵晓蔚都笑了起来,看到姚太元已经注意到了祁珏,你这会人还能跑?
张建川笑了,“怎么和老鼠见了猫一样?姚书记还能把你吃了?”
“嗨,懒得听他唠叨,一见面就絮叨个不同,……”祁珏皱眉。
“嗯,催婚?”张建川笑着道。
他看出来曲涛应该是和赵晓蔚好上了,两个人都在燕京,一个在中科院,一个在中冶有色金属总公司,都在燕京,又是同学,郎才女貌,而且曲涛看上去也很踏实。
不过祁珏就有点儿疯疯癫癫的感觉,论年龄和自己相仿,好像也没找对象,难怪家里着急。
“咦,你也被催婚了?”祁珏一惊,打量了一下张建川,随机撇撇嘴,“哼,……”
张建川估计自己的事情祁珏多少也听到过一些,毕竟安江县就这么大,只要你有心去打听,就没说打听不到的。
不过他也不在意,祁珏和赵晓蔚虽然长得都还算可以,但是也只能说是中上水准,完全不是他的菜。
她们俩和五六千女青工里边选出来的几朵金花相比,还差了两个档次,他就是颜控,脸蛋不行,直接否决,不是要找什么灵魂伴侣。
祁珏也只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句,立即就反应过来了。
她可对张建川没兴趣,这种人就算是再有钱,明显就是个花花公子,她也不感兴趣。
不过作为同学和朋友,倒是不存在,连表叔也说张建川这个人很有感召力。
“呵呵,我是不婚主义者,婚姻是枷锁,是坟墓,是放大镜,会把一切细小的矛盾和缺陷通通放大十倍,让原本在做朋友做恋人时候根本不值一提的小毛病变得不可容忍,最终一地鸡毛,何苦呢?……”
张建川信口道,然后压低声音:“他们俩好上了?”
张建川的话惹来祁珏一阵白眼,这家伙居然是自己同学,这样肆无忌惮地为他风流韵事打掩护。
“嗯,差不多吧,不过晓蔚不太想在五矿呆了,想回汉川来,问题是他们俩又好上了,这就麻烦了。”祁珏顺口说了一句,“你这是干啥?”
“你舅舅召见,会议完了之后吃了顿饭,这不饭局结束,正准备走了。”张建川这才又和曲涛、赵晓蔚打招呼:“你们呢?”
“晓蔚她妈做手术,她请假回来了,我们在一起吃了顿饭,一出来就碰见你了,要不一会儿一起去喝杯咖啡?我还想问问我表叔在你么那边干得怎么样呢,很久都没见到他了,说你把他发配到广州去了?”
张建川看看表,刚九点钟,点了点头:“也行,老同学很久没见面,坐一坐,至于你表叔,他在广州乐不思蜀,可不管我的事儿,嗯,你也可以问一问正和你舅舅说话的人,也是我们校友,比我们高两届,刚从广州那边回来,和你表叔很熟悉,成天在一起喝酒,……”
姚太元他们和晏修德说完话之后,就招呼祁珏,祁珏乖乖地过去了。
晏修德这才过来,看见张建川身边的赵晓蔚和曲涛,笑着道:“建川,你朋友?”
“嗯,我同学,也是你学弟,赵晓蔚,曲涛,都是84级的,……”张建川也给赵晓蔚、曲涛介绍:“这是我们学长,安江中学82级的,晏修德,和我都是厂里的,……”
一听都是安江中学的,立即气氛就亲近了许多,晏修德和二人打了招呼,这才和张建川道:“一会儿和你说点儿事情,……”
“嗯,又是产能的事儿?”张建川直接问道:“呆会儿坐下再说吧,我和几位同学正说去喝杯咖啡呢,你也一道?反正阿廖沙又不在,你孤家寡人回去也是歇着,正好可以好好聊一聊,一会儿一块儿走。”
晏修德迟疑了一下,随即又点点头:“行,坐一会儿。”
等到那边姚太元把祁珏“教训”完,张建川和晏修德这才过去和一干人道别,然后褚德辉和杨文俊也离开,剩下张建川和晏修德过来。
93年安江县城的咖啡馆已经有两三家了,但是名气最大的还是罗兰咖啡馆。
坐下之后,几个人也都开始从学校里的老师现状开始说起,慢慢也说到了各自的情况。
晏修德要比几人高两级,但是很多话题也还能搭得上,尤其是现在饮水机这一块现在正在成为时尚,无论是在燕京还是汉州,精益的品牌也正在不动声色地渗透到人们生活中。
五矿集团总部搬到了亚运村,饮水机也早就进入了这些央企中。
“真没想到我们集团用的饮水机居然是你们生产的,……”
赵晓蔚也是满脸惊讶,“晏哥,建川,你们这个跨界可有点儿大,从生产方便面一下子到生产家用电器来了,太夸张了,……”
曲涛也是一脸不可思议:“我们院里也是用的精益饮水机,桶装矿泉水就是益丰的北国雪,我还专门看了,产地是怀柔,我还以为只是牌子碰巧一样,不是一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