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没说,大概既是感慨吧,说了一阵后,又说没事儿也可以多回区里乡里看看,有时间可以去他那里坐一坐,我和他都有三四年没见过面也没联系过了,……”
许初蕊有些怔忡地摇摇头。
“也没说具体啥事儿,就这么突兀地给你打传呼了?”张建川当然不相信有这么奇怪的事情。
“没说其他。”许初蕊叹息了一声,“其实谢书记人还是不错的,
当初我在乡里每年文艺汇演训练,他还是帮我们争取了不少补贴经费,
虽说不多,但是还是解决了不少问题,你也知道大家那会儿都很穷,一天能有一两块钱补助那也是好的,……”
“肯定是有啥事儿。”庄红杏接上话:“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联系你,不信你问一下桂荣姐,……”
张建川其实隐约猜测到一些什么,但是却不好点明。
事实上张建川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
随着自己产业的不断膨胀庞大,自己在县里和市里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尤其是涉及到一些投资项目上,即便是市里领导都会相当重视,需要和自己沟通协调,希望尽可能地把一些项目投资留在汉州。
这其中往来越来越多,和市县两级领导接触越多,政商关系日益密切,不可避免会提及一些相关人员的表现,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能对市县领导产生一定影响力了。
除非是对自身产业发展产生了巨大影响的人或事,否则张建川一般是不愿意对一地领导做出评判的。
如果说正面的还好一些,但如果是负面的,除非真正阻碍到了自身产业的推进发展,他一定程度上宁肯隐忍,当然忍无可忍也无需再忍。
但总会有一些人会觉得自己似乎可以凭借着与领导关系的亲近密切就可以从中发挥一些影响力,尤其是人事方面的影响力,但张建川深其中微妙和危险,稍不注意授人以柄不说,还极易给自身带来无尽的麻烦。
但张建川又知道处于自己的位置上,无论是你愿意不愿意,总还是需要面对、接触和结交地方干部,关键是持身要正,站得住脚跟,尽量避免用个人权利来谋取私利。
所以在和政府官员的接触结交过程中,掌握一个分寸尺度非常关键,而且也需要判明所接触的人究竟属于那一类。
谢文彦在东坝区委里边表现平平,既没有罗金彪那么资历深厚,做事周详,没有陶永兴风格那么实在,这一晃就在区委里边担任副书记都六七年了,肯定是有些想法的。
而他在区里呆了几年都动不了,说明他在人脉和表现上都有欠缺,病笃乱投医,才会找到许初蕊身上。
当然第一次电话里肯定不会说什么,但如果借此机会搭上线,和许初蕊来往多了,以后就不好说了。
万一真的向许初蕊提出来让自己帮他一把,看看能不能给姚太元和覃昌国打个招呼,让他也挪动一下,自己还真不好处理应对。
许初蕊提到的不过是其中一个。
事实上像这段时间唐文厚也时不时打个电话来,邀约着一起吃顿饭。
名义上是说泰丰置业和城头建发的合作事宜,但明知道自己不怎么过问泰丰置业的事情,唐文厚本人在城投建发集团里边也只是办公室主任,存着什么心思,不问可知。
让张建川有些想不明白的就是这唐文厚还真的是脸大,换个人恐怕还真的不好意思开这个口,但张建川琢磨着弄不好唐文厚就还真敢开这个口。
人在江湖,很多事情就身不由己。
即便是丁向东、刘英刚、王怡这样的,其实也一样希望在工作中能够支持他们一把,让他们的表现更亮眼一些,或者是通过自己的手口来把他们的业绩传递到自己能经常接触的市里领导耳朵中去,以此来博得上边的关注和认可。
但在这些问题上张建川倒是觉得可以接受。
至少人家是想要通过工作来证明自我,就算有些功利心态在其中,但在张建川看来也是可以接受的。
这些人如此,姚覃二人何尝又不是如此?
但总而言之,张建川觉得凡是希望通过中的上佳表现来证明自身,想要借助自己的渠道方式来帮助他们扩大影响或者传递信息,都无可厚非,他也愿意按照他们的想法和意图来把某些考虑或者意见传递给省市领导。
想到这里,张建川又想起了苏芩。
前段时间的影响正在渐渐消退,但是基本上也断了仕途上能有太大可能,除非遇上什么大造化。
但苏芩却从未找过自己,甚至还有意无意回避自己。
和唐文厚相比,这种反差太让人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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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处理完事情,明天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