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修德介绍着精益这边的情况,“斯高柏本月初终于来人了,他们来考察我们这边的生产能力,……”
“哦?”张建川来了兴趣,之前电话里晏修德提过一嘴,但他当时太忙了,根本无暇多问:“看完之后他们怎么说?”
“还是比较认可我们这边的规模和体系建设,认为我们比万燕更规范,而且在元器件储备和产业链配备上要比合肥那边强很多,这一点他们很认可,估计也是得到了飞利浦那边的推荐而来。”
晏修德介绍:“我感觉张亚萍那边应该是和斯高柏有某种合作意向,甚至可能已经在谈了。”
张建川沉吟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可能飞利浦方面经过对中国未来VCD市场评估,认可了我们的观点,
VCD市场未来几年里应该是很可观,可以期待的,可能他们在上海与我们合资的企业未来可能还要进行二期扩产,
目前MPEG解码芯片还只有斯高柏,所以对标合作,形成一个相对完善的适配,就能垄断国内机芯系统——解码芯片系统这一联盟。”
晏修德提出自己的观点:
“我和老王、曲涛都探讨过,机芯系统,现在索尼、松下、夏普、JVC甚至三星都有生产能力,
但解码芯片现在还只有斯高柏,德仪那边有这个能力,甚至原来有过立项,但后来好像评估之后认为价值不大,就搁置了,
所以飞利浦想和斯高柏结成技术联盟,再加上有我们的订单支撑,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垄断国内机芯——解码芯片这两大核心元器件体系市场。”
张建川问道:“那你觉得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我们都研究过了,从短期来说,利好我们,毕竟外高桥这个合资基地我们有份儿,而且我们也锁定了未来几年产能供应,
但这里边有一个漏洞,或者说也不叫漏洞,而是飞利浦留的后门,市场价格随行就市,形成垄断,飞利浦具有主导权,可以提价,
我们固然能分享一部分利益,但如果市场看好,飞利浦提前启动二期建设,可以直接摊薄我们的股份权益,
甚至建立第二基地,直接撇开我们,我们之前布局带来的优势就会被削弱,飞利浦亦可任意扶持竞争对手或者赚取更多利润,……”
晏修德的分析让张建川哑然失笑:
“二哥,这很正常啊,飞利浦人家占着技术优势,前期能和我们合资那也是因为他们对市场形势判断不准,需要我们订单托底,难道说还能指望人家一直带着我们赚钱?外国资本家没那么善良。
倒是他们和斯高柏如何勾搭上还真的有点儿麻烦,意味着以后适配集成都只能捆在他们这一条船上了,愚蠢的日本人,索尼、松下和夏普他们就这么短视,坐视荷兰人和美国人赚大钱?”
张建川的咬牙切齿也让晏修德好笑,这家伙还在为这一头的利益受损而恼怒:“建川,那我们现在……”
“必须要把索尼或者松下、夏普拉一家进来!外高桥这个年产200万套机芯的生产线我估计弄不好一建成就得要马上开工扩产二期甚至另外建新生产线!
如你所说,飞利浦不会那么善良带着我们赚大钱,前期适配集成他们掌握了足够的经验,二期肯定就会甩开我们了,我们毫无约束能力,所以我们必须要有第二套备用方案,……”
晏修德立即明白过来:“还是要去和索尼夏普谈合作?”
“只能如此!”张建川想了一下:
“德仪那边也得要再去努力试一试,如果德仪实在不愿意,那么就得要想办法在找一个斯高柏的平替,看看有没有能替代斯高柏的,
无论什么条件,只要能有替代斯高柏的解码芯片就行,哪怕水平差点儿,质量逊色一点,也得要有备用!”
VCD战略成功与否关系到未来三五年精益电器的前景,无论怎么花心思用力都不为过,张建川不可能只把希望寄托在飞利浦的良心上,那未免太天真了。
在签约的时候,飞利浦固然留得有后门,机芯系统随行就市以及没有提及二期是否必须要和精益合作,而精益这边同样没有约束是否可以和其他企业合资合作,大家大哥莫说二哥,各取所需。
现在的关键就在于斯高柏的替代品,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飞利浦和斯高柏结成技术联盟,这种适配集成的技术优势和成本优势就很难被打破。
你不用飞利浦机芯系统,就算索尼或者松下入局,提供机芯系统,你也得还要去适配斯高柏的解码芯片,未必能得到飞利浦的这种水准了,时机上也会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