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说黄运成还是有些眼界眼光的,但他的顾虑也是实实在在的。
双成电器如果只是小打小闹,或者就在广州这个圈子里搏一把,问题不大。
但是要走出广州走向广东乃至全国,要想真正做到童娅所希望的那种规模,渠道、资金、人脉,缺一不可,而且这每一样都需要相当厚实的底蕴。
现在看起来,张建川似乎是在童娅吹了枕头风之后一时兴起之举,说啥都行,但是真正到了规划做起来了,要上规模了,样样都需要去和上游厂商谈了,要说砸资金压货了,问题就出来了。
没有张建川的真金白银支持,童娅哪有这个实力?
到那时候就不是三五十万甚至一两百万就能打得住的了,动辄可能就是几百万甚至上千万几千万,童娅在张建川心目中能值这个价吗?
都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但黄运成在商场浸淫这么多年,可不相信这个。
这年头深圳皇岗那边,一年两三万块钱轻轻松松养一个十八九岁的漂亮工厂妹,还能生儿育女,啥都不求你,青春二十载,也就是三五十万而已。
在他看来,或许在张建川看来,三五百万,看在多年感情份上,张建川一咬牙给了也就给了,再多,可就难说了。
但如果童娅给张建川生个儿子,那就不一样了。
以张建川现在尚未结婚,也没有子嗣,他家里两个老人都还在,肯定盼着带孙子。
而且他哥哥也只有一个女儿,这种情况下,恐怕童娅母凭子贵,那么也许几千万张建川都愿意砸了,那么这个生意才可能成。
可急切间童娅也给张建川变不出来一个儿子,好在张建川给黄运成肯定的答复才算是让黄运成心里踏实了不少。
亿万富翁的承诺还是相当管用的。
黄运成知道张建川现在的身家,他在香港也有朋友熟人,稍微打听一下也就能知晓现在益丰控股的市值。
而张建川作为最大股东和董事局主席,身家轻轻松松几十亿了,还是港元。
虽然还无法和香港那些所谓的豪门家族比,但是几十亿,手指缝里漏出来一点儿,那也足够支撑起双成电器的发展了。
在黄运成看来,只要张建川对童娅还有感情,未来童娅真的能给张建川生下一男半女,那么几千万对张建川来说就不是啥问题。
现在双成电器最紧要的就是抓住发展时机,借助精益影碟机这一波热潮迅速铺开,同时再有张建川在资金上的支持,通过这种连锁发展,统一采购,直接对接最上游生产企业,利用大采购压货压价的方式来迅速让双成电器发展起来。
这一次童娅来汉州也是带着这份“任务”来的,只不过她本人对张建川和黄运成之间的对话之后的默契并不太清楚,只是知道张建川还是比较认可双成电器目前这种发展模式和态势的。
童娅在汉州最终还是住了两晚才离开的。
张忠昌和曹文秀都觉得人家千里迢迢过来,哪有就住一夜就离开的道理,虽然来家里吃了顿饭,但这样显得对女孩子太不公平。
就算是张建川这段时间很忙,但起码夜里你也可以去陪陪人家女孩子,而白天曹文秀则干脆带着童娅去了都江堰青城山游玩了一趟。
对自己老妈的这种安排张建川心知肚明,既然有让童娅生孩子的计划,那还不如早点儿“落实”。
只不过曹文秀并不知道童娅改变了想法,还想在未来几年里再做出点事业来之后再来考虑生孩子的事情,两人现在都还在避孕。
当然张建川也不知道如果避孕失败不小心怀上了童娅会如何考虑,但无论如何他都顺其自然,由着童娅的想法去。
童娅离开汉州也就意味着春节将近,实际上这就是童娅的一次提前拜年。
从去年到今年,童娅其实就是用这种方式来潜移默化地形成一种习惯,让张家人开始接受她是张家的一份子。
哪怕她现在还没有孩子,但是这种思维定势一旦形成,那么每年这个时候张父张母都会下意识地想起她,甚至主动提及她,提醒张建川该去喊童娅回来过年了。
童娅的来去匆匆只是精益电器在1995年初进入产销高潮的一个注脚。
来自四面八方的催货订单几乎要把精益市场部的人给整疯了。
各地的经销商都是市场部的人辛辛苦苦跑出来建立起来的关系,未来还将一直持续地打交道,铺货、付款、结算乃至售后维修服务等等,公司和这些经销商都息息相关,所以如何在有限的产能里来平衡好这种关系,也是考验着每一个市场部的工作人员。
精益电器的市场部没有设在工业大厦内,而是搬到了生产厂区专门调整了一栋房舍来作为市场部工作用。
一踏进市场部就能感受到那沸腾的市场气息,电话声此起彼伏,三台传真机时不时发出吱吱地嚣叫声,显示着业务的繁忙。
几名市场部的人员都在不停地接听电话,然后招呼各自对接的人员来进行解释和沟通,甚至连张建川和晏修德到来都没人注意到。
“其实这种感觉挺好的,只是眼睁睁看到大钱赚不到,这种滋味又有些难受。”
晏修德和张建川两人都只在门口转了一圈,没去打扰里边各种解释、沟通和安排的职员们。
他们去了也没用。
一天就1500台的产能,谁都不是孙猴子,也凭空变不出来机子,奈何?
“生产线的建设我不担心,机器设备还是那些,有过一次安装和调试经验,问题都不大,但是工人这边的扩充,不能落下,正好趁着年前这段时间就开始先行轮流上岗进行实习熟悉,年后再有两个月的熟悉期,差不多设备安转调试完毕就可以直接生产了。”
晏修德在和袁钧交待。
袁钧原来在天弘电子器材厂担任技术副厂长,原来也担任过车间主任,工作经验本身就很丰富。
只不过生不逢时,赶上了企业发展遇到了瓶颈。
他也是一度以为自己可能要下岗另谋出路,所以都开始主动出击准备去深圳或者上海那边去找工作了。
没想到却赶上了精益电器接管了天弘电子器材厂。
说是接管,但精益已经和市里边就兼并达成了基本一致,土地、厂房、设备全部接管,工人身份转换。
这种模式也包括后续的另外两家企业——瑞辉机械和正阳电气。
部分企业原来的技术人员经过筛选和竞聘上岗进入了精益的团队,也有原来的管理层被精益这边吸收加入。
除了袁钧外,正阳电气一位原来的副总霍子聪也成为精益的总经理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