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芩笑了起来:“张董,我说句实话,如果陈总不是这样雄心勃勃锐意进取的性子,恐怕你也不会选他来掌舵泰丰,而且我觉得有野心也好,胃口大也好,只要能力匹配得上,这就是好事,能力不足才是原罪,才是祸端。”
张建川看了一眼苏芩:“先哥听了你这番话,绝对会把你引为知己。”
“张董,我说的是实话,陈总这个人在外边可能口碑上可能不是很好,比如桀骜不驯,独断专行,刚愎自用,又或者喜欢骂人,不留情面,而且吃请上也有些张扬,但我觉得他的优点更重要,……”
张建川也认真起来。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苏芩这样评价一个人。
虽然他也很认可陈霸先,但是陈霸先的毛病也摆在那里,独断专行再往上一层就是自行其是,先斩后奏,都是造成既成事实了再来找你,让你只能跟着擦屁股,他已经尝到过这种滋味了。
很显然苏芩也清楚这一点,甚至是担心自己对这一点有所不满,才会这么来提醒自己。
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苏芩,张建川淡淡地道:“苏芩,就这么小看我的胸襟?先哥可是我把他请到泰丰的,……”
“嗯,我知道,但是有时候说不清楚也许就是那么一两桩事情就让你觉得换个人其实也不是不行了呢?”苏芩同样淡然地回应。
张建川讶然地看了苏芩一眼。
还别说,他不是没生出个这种念头,遇到陈霸先不断地搞出各种想法出来,不断突破自己和他当初商量好的规划,再好脾性的人有时候都要觉得不耐烦。
见张建川没做声,苏芩知道自己恐怕还是猜对了。
“陈总的优点我觉得在一家企业发展壮大的时候可能更有价值,更重要,更具不可替代性。”苏芩补上一句。
“哦?”张建川点头:“你怎么看的?”
“我觉得陈总的思路很好,总是先行一步,拿有些人的话来说,就是吃在碗里,就已经看在锅里了。可能有人会觉得这是贪不知足,是好高骛远,
可是我觉得一个企业的掌舵人,如果你还在走一步看一步,连已经走出一步时下一步往哪里走,或者该不该走都还不清楚,你怎么当掌舵人?难道就金鸡独立站在那里茫然四顾找方向,找下脚的地方?”
苏芩的话语很犀利尖锐:
“既然认准了住房改革是大趋势不可逆转,认定未来房地产市场大有可为,你当然要提前下手布局,该做的准备就要做在前面,
至于说条件不足,问题很多,真要轻松简单,要你干什么?你当掌舵者不就是要去创造条件和解决问题的吗?
难道你就只会发号司令,让下边去创造条件解决问题?那至少你也要给他们指明路径啊。”
苏芩的话让张建川脸都有点儿火辣辣的感觉,这女人是不是在含沙射影指桑骂槐讽刺自己啊?
苏芩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自顾自地往下说:
“没错,陈总这么做的确带来很多问题,比如资金不足,比如涉及到四建司资产处置和人员安置,
但是人家陈总也提出了想法和建议,而且很有可操作性,甚至可以说是双赢的局面,只不过是有些耗时耗神耗力,
可天底下哪有那么好挣钱的生意?缺人就招人,缺钱陈总不就是来找你这个当老板的了吗?
关系协调人家也在做,当然有些是得要你这个当老板的出面,我觉得陈总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张建川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嘿嘿一笑:“苏芩,被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这个当老板的好像都当得有点儿不合格了,成了拦路石,拖后腿的反派角色一样了呢?”
这个时候苏芩才觉察到了自己刚才好像有些太投入了,这话语的语气也有点儿太过锋芒毕露,没有顾及到张建川的面子了,赶紧道:“张董,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我可没责怪你的意思,相反,我觉得你说得很对,而且我就需要你现在扮演的角色,如果啥都唯唯诺诺,我说什么都附和,甚至1还能帮我找出一大堆理由来,没有点儿自己独立思考的能力,那我觉得你也就该换个位置了,今天你的表现就很合格,我很满意!”
张建川态度很温和而坚定地道:“我说的是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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