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解码芯片的问题,美国那边有没有消息?”张建川一直没有放弃解码芯片的问题。
连三星都只能受制于斯高柏的解码芯片,被迫高价从斯高柏那里购买,张建川很清楚国内短期内是很难在这方面上取得突破的,只能寄希望于从目前在芯片研发领域居于绝对统治地位的美国那边寻求突破了。
“目前还没有太乐观的消息,但曲涛也提到,他通过各种渠道对美国那边在此类芯片技术研发上的了解,
其实硅谷那边应该是可以找到一些企业有针对性的合作研发此类定制芯片的,至少有愿意合作的,
但一方面需要时间,另一方面可能也需要巨大的投入,而且你还得担心研发节奏能不能跟上,
众所周知,这个VCD影碟机在国外,尤其是欧美日韩这些国家可能很难真正打开市场,就是一个过渡产品,
也就是也就是我们国家才能有机会,所以一旦研发拖上两三年,也许就水过三秋,没有太大意义了。”
晏修德内心也还是有些担心。
对于张建川执着的想要在解码芯片上有所突破,最起码要达到和飞利浦一样合作来最大限度减少被卡脖子的风险,晏修德能理解,但是现实条件却很残酷。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下定决心要去做这件事情,其实还是有希望能做成的?”张建川沉声道。
“我的理解应该是如此。”晏修德点点头。
“二哥,我知道这里边有风险,甚至风险很大,一种可能是我们徒耗精力人力去寻找,结果一无所获,一种可能是我们找到了能够合作的对象,但是可能研发不顺,最终失败,还有一种可能是研发延期,结果等到成功时候如你所言,已经失去市场价值了,我们的投入全部打了水漂,……”
张建川字斟句酌。
“但你也知道斯高柏GL450解码芯片质量其实并不稳定,无论是我们还是三星用都毛病不少,
我们也和斯高柏反馈过不少意见,但都没有回音,就算是他们更新迭代了,但始终卡在我们脖子上,
这也罢了,但一块解码芯片75美元,呵呵,成本不超过10美元,甚至不超过8美元,几乎是十倍以上的利润啊,
我们辛辛苦苦生产、销售,各种活动,结果就被他们和飞利浦轻易收割了,起码飞利浦现在还和我们合资了,我们至少可以收回一部分成本是不是?”
晏修德沉吟着道:“斯高柏现在这种状态和飞利浦不一样,他们不会接受合资的,……”
“当然不会,换了我是斯高柏老板也不会,独家利润多丰厚。”张建川摇摇头:
“问题是我判断未来至少我们应该有三年的红利期,95、96、97三年,甚至到98年可能都还能有斩获,
曲涛也说只要具备一定技术储备的芯片企业,其实在获得我们支持的情况下,要研发出专用解码芯片其实难度并不算太高,
所以我觉得这一步我们可以试一试,哪怕失败了,投入打了水漂,也值得。”
晏修德有些动容:“建川,你真的打算在这个也许要不了两年就要被淘汰的产品技术上去投入?”
“嗯,看看现在我们在面对其他竞争对手时,有与飞利浦合资这个项目的从容,我就觉得踏实,
即便如此,精益都还是需要继续和索尼这边联系,看看有无机会合作,
我估计看到VCD影碟机市场这么热火,索尼、JVC这些企业未毕坐得住了,就算是他们的决策程序再迟缓,下半年总该有所动作了吧?”
张建川对日系企业的反应迟缓也颇为意外,也不知道这些日系企业是怎么冲到巅峰的。
既没有美国那种创新环境和创新能力,又有着大型企业天生的反应迟钝病态,但在国内市场仍然如此能打,真的是什么技术至上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吗?他很怀疑。
“还真不好说。”晏修德也是对这些日资企业受够了,“联系了无数次,但始终都是要研究,走程序,没有一个定论,也不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算了,也幸亏我们先走了一步,把飞利浦这边捆绑上了,但是我估计下半年一旦影碟机市场全面爆发,飞利浦那边肯定会在合约的同等条件这一条上做文章,你看吧,……”
只要有人愿意出价更高,飞利浦就有权调整价格,飞利浦也绝不会只让自己的产品只绑定一家企业上。
正说话间,晏修德接到电话,嗯啊几声之后,放下:“老王那边来电话,说斯高柏推出了第二代GL480解码芯片,整体性能又有所提高,预计4月份正式推出,但价格上有所调整,每套涨价3美元,如果我们要调整订单的话,……”
张建川摊摊手,“看看吧,这就是受制于人的境况,垄断带来的滋味让人沉迷啊,斯高柏也真的是飘了啊,所以我们必须要寻找替代方案!”
晏修德沉吟着道:“能不能让高盛或者摩根斯坦利帮我们联系和物色一下,恐怕我们得派人专程去美国那边才行,还得要专业人士去才行。”
“二哥,今早确定,不能再拖了,组建一个团队去美国,我和高盛那边联系一下,看看有没有可以推荐和介绍的,……”张建川下了决心。
等到晏修德和袁均离开之后,张建川才问一直没有作声的苏芩:
“苏芩,你觉得我这种危机感是不是太强了一些?如果什么都想要抓在手上,肯定不可能,
但你看斯高柏的动作,这种不断迭代的话,我们没有半点话语权,只有任由其涨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