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张带着讨好笑容的脸,张建川也有些感触。
应该说这个人在这个时代也算是一个能人了。
和自己一道做砂石起步,后来自己走了另一条路,而对方却是“深耕”砂石行业,到最后进军建材和建筑领域。
在背靠城投建发集团之后就找到了一条快速致富门道,短短几年间就成为安江县仅次于自己的名人了。
每个人成功都有其成功的原因,胡伦勇也不例外。
这几年里都能和城投建发集团一帮人关系处得极佳,从建材到建筑,现在更是多元化到了酒店餐饮行业了,听说在市里边还搞了一家典当行,就足以看得出来此人的能耐了。
城投建发集团的郭振文、季怀江,市交通局副局长贾国安,也就是杨文俊那个远房老舅,据说都和胡伦勇关系很密切。
连梁崇信原来是不怎么瞧得上胡伦勇的,但现在卸任副市长之后,和胡伦勇关系也变得不错起来了。
“胡总啊,恕我眼拙,一时间都没认出来了,怎么戴上眼镜了?近视了?”张建川笑着伸出手和对方握手,“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吧?前年在市政府好像碰到过一次,我没记错吧?”
“对,对,前年,在市政府,张董记性真好。”胡伦勇笑着道:“啥近视啊,就一装文化人的道具,这不在外边谈生意,这幅样子要好看一点儿,瞒不过原来的老朋友,……”
张建川哈哈大笑,这一位至少在自己面前没装,挺好。
“胡总生意兴隆啊,金伦集团虎虎生威,我看在市里边不少项目都有金伦的招牌啊。”张建川点点头。
“嗨,都是小打小闹,不敢和泰丰置业比,就是跟着城投建发和交投集团赚点儿稀饭钱。”胡伦勇很谦虚。
“胡总,那可不是稀饭钱,金伦国际大酒店那么大一幢房子摆在那里在,现在又在多元化发展,我也衷心希望咱们安江县里多几个像胡总这样的俊彦能够走出安江,多在外边捞金赚钱,……”
张建川的话让胡伦勇很高兴,“多谢张董吉言了,也祝张董财源广进,越来越好了,……”
“行,胡总,我还有点儿事情,要先走了,改天时间聚一聚。”张建川摆摆手。
胡伦勇连忙道:“张董要去哪儿,要不我送您?”
“不用,就在前面安江大酒店,一个朋友嫁女,我去吃个席。”张建川摇头举步:“好,再见。”
看到张建川提着包疾步前行,胡伦勇也有些没搞懂。
以张建川现在的身份,怎么可能单独一个人在安江县城大街上走路?
既没车送,也没人陪,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但看张建川这个架势又不像是撒谎,是真要去安江大酒店吃席?
所以他想了想,打了一个电话问了问,很快就知道了安江大酒店今天宴席的主人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请动张建川来。
原来是东坝那边的老朋友老熟人,难怪张建川要来。
胡伦勇也认识陶永兴,但没什么交道。
当年他做砂石,更多的还是和东坝镇、二郎乡这些沿河地区乡镇有交道。
后来陶永兴调到区里当区委副书记分管经济工作后,他才有接触,不过都是寻常关系,人家陶永兴也不可能邀请他。
看样子张建川还是很念旧情的,以陶永兴现在的身份,别说张建川了,就是益丰集团内部像高唐这些人来都算是相当给面子了。
益丰控股可是香港上市公司,市值百亿的企业,整个汉川省,甚至整个中国中西部内陆地区,独此一家!
看到张建川都要去参加陶永兴嫁女的喜宴,胡伦勇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飘了,对县里边这些人脉关系不怎么在乎了?
虽然陶永兴的确算不上什么人脉,但自己毕竟还在东坝区有企业,金伦集团的砂石场也还在经营,陶永兴就算走了,这份交情也还在。
自己是不是也该主动参加对方嫁女喜宴?
有道是来即为客,给没给自己发请柬倒无所谓,这样更能显现自己也是懂事念旧的人,至少可以让原来东坝区这帮干部也看到这一点。
想到这里胡伦勇也觉得自己该参加这场喜宴,还能在张建川面前去卖个好。
张建川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街头偶遇碰上胡伦勇,也能激发起对方这么多的想法思绪,甚至还要专门来参加陶永兴嫁女的喜宴了。
但知道了也无所谓,胡伦勇是个极其聪明的角色,几年打磨,越发剔透了,只要不招惹自己,人家发财也和自己无关。
甭管人家走哪条道,那也不是自己能管的事。
张建川步行走到安江大酒店大门口时,看到了陶永兴两口子带着新人夫妇老远就在四处张望了,不用问是在等自己了。
叹了一口气,张建川看了看表,十一点五十了,时间差不多了,否则他宁肯避开这种局面,悄悄入席。
这种场合很容易搞成喧宾夺主,这也是他不太喜欢参加这种场合的原因之一。
人家结婚,你一去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你身上,你让人家新人和亲眷怎么想?
可不来也不好,弄不好就觉得你现在是身份不一样了,贵足难踏了,一样容易遭人诟病。
不得不说张建川一人独自悄然出现出乎所有人预料,连早就到了的高唐、杨德功、杨文俊、顾明建等人都没想到。
看到张建川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自己面前,陶永兴都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不说前呼后拥,起码也该是乘车进来吧?怎么就这么从大门上蹩进来了?
一直到张建川拿出喜包递到自己手上,开始说恭喜祝福话,陶永兴才如梦初醒:“建川,你怎么一个人……?”
“这还要几个人?”张建川笑了笑。
这种场合一个人来最好,周玉梨、周玉桃两姊妹去青岛、大连和长白山那边玩儿去了,覃燕珊已经接到了两姊妹了。
“不是,……”陶永兴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张建川了,感觉到已经不太能像以往那么说话随便了,摇摇头,还是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