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中气氛瞬间安静。
独孤剑棠虽然摆出病不忌医的模样,实则也不想脱掉晚辈的裤子,毕竟有些东西确实不能乱看。
魏善宁姑侄的关系摆在前面,她不能步其后尘。
哪怕心底将陆迟视作能痛饮三百杯的忘年知己,但两人身份年龄终究无法逾越,她永远都是小姨。
况且陆迟一副冰清玉洁小郎君模样,她也不可能学习观微霸王硬脱裤,想想便撕掉一截裙摆蒙上眼睛。
独孤剑棠本就肤色胜雪,只是平日里不施粉黛,容色气韵更显英姿,此时双眸蒙上鲜艳的红色丝带,倒是透着股别样风情。
就像是温文尔雅的严厉母亲,突然变得妩媚柔和起来。
独孤剑棠看不到陆迟表情,蒙上后便强行扯掉陆迟双手,摸索撕开黑色长裤,继而微微俯身擦药,沉甸甸的胸襟随着动作轻颤,荡出熟女独有的丰润。
因为距离略近,温热呼吸化作白雾,轻轻喷洒在伤处。
陆迟身体微僵,觉得此情此景太考验人,也不好盯着乱看,只能将视线移向破庙深处,但是身体的本能却很尊重小姨,自然而然有些悸动……
!!
眼看那双白皙的手掌距离小陆仅有零点零一的距离,陆迟飞速抓住小姨手腕,硬着头皮开口:
“此药效果霸道,我感觉好多了,要不腿上随便涂抹一下就行……”
独孤剑棠失去仙登力量,察觉不到陆迟的反应,但明显听到呼吸声逐渐急促,猜出他是不好意思,想想就摆出长辈姿态安抚:
“你现在是凡夫俗子,一点小伤都能要你的性命,肯定得仔细上药。况且我都没说什么,你这么紧张作甚?”
“……”
陆迟并非单纯的紧张,而是怕冒犯小姨,可这种事情肯定不好开诚布公的讨论,只能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下来,没话找话道:
“嗯……我倒不是紧张,只是不想劳驾你,话说这庙材料挺特殊哈,看来龙族修士没少费功夫……”
“……”
独孤剑棠知道伤势位置尴尬,也不敢胡乱瞎摸索,动作很是小心翼翼,可沉寂多年的心湖难免掀起波澜。
此刻听到陆迟转移话题,猜到他是害羞,避免陆迟胡思乱想,也避免自己的心绪不宁,只得尴尬配合瞎聊:
“正常。沧海宗的禁闭室里也有许多窍门,都是受罚弟子绞尽脑汁想出来的,为的就是能少受点罪。”
“是吗……”
陆迟感知着冰凉手掌轻轻拂过腰腹下方,就算竭力转移思路,说话逻辑也有些混乱:
“据说沧海宗美如仙境,想必禁闭室也别有风味,有机会真想去看看……”
?
独孤剑棠动作微顿,脸颊看向陆迟方向,虽然隔着红丝裙摆,但依旧能感觉到眼神里的狐疑:
“你疼糊涂了?连禁闭室都感兴趣?将你关里面半年试试看?”
陆迟纯粹是又疼又酸爽,说话没过脑子,闻言还很皮的接了一句:
“这倒不是不行。不过一个人太寂寞,得带个朋友陪着才好。”
独孤剑棠其实不太会聊天,更很少跟晚辈瞎聊,见话题聊到了这里,只能顺势往下接,一本正经询问道:
“你的红颜知己那么多,想带谁?”
“妙真跟棋昭都行,或者跟小姨坐而论道,想必也是人生一件幸事……嘶—~—小姨且慢,我去……”
陆迟话语尚未说完,便察觉腿部传来酒精浇腿的酸爽,连忙抬手摁住小姨手掌,身体都有些抽抽:
“这药粉闻着挺香,怎么劲儿这么大,前辈你稍微轻点……”
“……”
独孤剑棠年轻时或许稍显轻狂,可继承掌教位置后便端庄起来,甚至还有些不苟言笑的耿直果断。
为此听到陆迟此言,还以为臭小子趁机调戏丈母娘,手腕下意识一抖。
可此时看到陆迟疼的脸都白了,心头又有些尴尬:
“抱歉,我平时很少受伤,就算出点岔子也能硬抗,上药的手法不太熟练,嗯……早知道带着善宁一起下来了。”
“诶……前辈做的已经很好了,是无冕之地的问题。”
陆迟好不容易压下乱七八糟的想法,结果小姨的话题总是有些擦边,闻言不禁想起冰坨子坐而论道、被当场捉住的画面。
眼看小姨手掌数次擦陆而过,陆迟呼吸都稍显停滞,生怕小姨着陆之后勃然大怒,替他怒斩情根,想想只能咬牙抬起胳膊,语气尽量镇定:
“这药确实不错,我感觉恢复许多,要不我自己来……”
“嗯?”
独孤剑棠怕陆迟不敢劳驾长辈故意逞强,犹疑道:
“你现在行吗?”
“我当然行!”
“……”
独孤剑棠并未强求,将神仙粉递给陆迟,出于尊重并未取下眼罩,而是转身面对庙外的风雪,留给陆迟一个纤秾合度的背影,随意询问道:
“玉无咎为何死追着你不放,你在秘境得罪他了?”
陆迟颤抖着给腰腹下三寸上药,也没故意瞒着小姨:
“他们在争抢龙魂珠,结果关键时刻被我捡漏了,玉无咎就气急败坏,想要杀了我夺回龙魂珠。”
“你身上有龙魂,龙魂珠选择你也很正常,但高等秘境异常凶险,不乏护宝妖兽、天地禁制等等,龙魂珠没什么异常吧?”
“嗯……也没啥异常,就是龙族的杀戮之光还没清除,估计要等出去了才有办法,这里没办法剥离。”
“什么?!”
独孤剑棠闻言脸色骤变,一向平静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她并不惊讶龙魂珠选择陆迟,在跟陆迟第一次孤男寡女遁进空间乱流时,就明白陆迟背负大气运。
就算她想用秘境机缘突破超品,也不可能抢外甥女婿的东西。
但听到杀戮之光后是真的有些失态,毕竟此光能洞穿二品,就算陆迟有机缘护体,纳进识海的风险也难以想象。
为此独孤剑棠猛然转身,想都没想就抓住陆迟手腕探查,本意是想查看经脉、丹田真气的情况,结果握住瞬间就觉得触感不对,似乎有些过于灼烈。
继而就听到陆迟倒吸一口凉气,伤躯猛地一震:
“别别别……小姨——嘶~”
“?”
独孤剑棠清心寡欲数十年,眼下一门心思都在杀戮之光上面,并未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语气还有些茫然:
“什么东西?”
但她终究不是懵懂无知的大傻白甜,以至于在话音落地瞬间,又后知后觉的明白了问题所在!
独孤剑棠如玉脸颊登时涨红,继而如触电般松开手掌,因为心情过于跌宕,宽阔胸襟都被激起波澜,语气更是含了薄怒:
“你……你在做什么?你好大的胆子!”
“……”
陆迟单手握着白皙药瓶,满脸心如死灰,硬是有些无言以对。
他先被老丈登威压残害,又被空间乱流刮的伤痕累累,涂药自然要扶正方向,免得有所遗漏。
但是因为身体过于尊重小姨,气血始终没有完全平复,于是局面就变得诡异起来,此情此景就好像是——
厚颜无耻的登徒浪子蒙骗美艳小姨,看似疗伤实则对着小姨偷偷修行,结果被小姨当场抓包!
哪怕事实并非如此,可是偏偏过于巧合,就连解释都有些苍白无力:
“前辈息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这是伤后的本能反应……嗯,绝非冒犯你,只是气血太盛。”
气血太盛?
独孤剑棠觉得陆迟都快气血亏空而亡了,显然不信这种鬼话,恨不得除根而后快,声音都有些发冷:
“本座是妙真小姨,勉强也算是你的前辈,说是亦师亦友也不为过,你……你就是如此尊师重道的?”
陆迟就知道这事很难说清,想想没有继续强行解释,而是躺在地上做出无可奈何模样,幽幽长叹道:
“难道在前辈心底,我就是一个寡廉鲜耻、龌龊不堪的小人?”
“……”
独孤剑棠张了张嘴,蓦然想到那天晚上跟陆迟邀月共饮、畅谈诗词歌赋的场面,能写出那些豪情万丈诗词的侠客,又怎么可能会是耽湎酒色的人。
何况她确实不懂男人的身体情况,若因为一己判断而冤枉后辈,倒显着她这位前辈心胸狭窄。
但这种事情终归有悖纲常,独孤剑棠态度还是稍显强硬:
“你不用跟我解释,无论是你在胡思乱想,还是真的受伤所致,都别忘记自己身份,也别忘记我的身份。”
“你跟妙真成亲时,我是坐在岳母位置等你们两个敬酒的人。看在你受伤的份上,今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下不为例。”
“……”
陆迟笑了笑,觉得小姨嘴硬心软,想了想没有接话,而是默默穿戴衣衫。
窸窸窣窣……
独孤剑棠依旧蒙着眼睛,看似是道心通达的老前辈,实则掌心却微微发烫,有种不干净的感觉。
许是因为心虚,脑海中更是情不自禁浮现出妙真脸庞,甚至幻想出妙真恼羞成怒的质问她的模样——
“小姨,你让我保持本心、不要着急跟陆迟亲密,原来是想自己先尝鲜吗,我都还没有摸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