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剑棠的脸色骤变,连忙晃了晃陆迟的肩膀,见其没有任何反应,只能使用最原始的办法帮忙渡气。
结果就发现陆迟被亲的直抽抽,却硬是没有半分苏醒的迹象。
独孤剑棠只能在渡气的同时,尝试施展自己的力量,以此判断有没有脱离归墟,方便在离开此地后第一时间施救。
此举本是情急之下的无可奈何,就算陆迟跟她没有情爱感情,她也不可能眼看陆迟呛水而亡。
但地面众女不知道具体情况,看到这幕自然震惊!
……
哗啦啦~
珠母礁狂风呼啸,滂沱大雨裹挟雷暴卷起翻天巨浪。
妙真担心情郎跟小姨已久,跑出帐篷之后便立刻抬头看向苍穹,想亲眼确定两人是否安全无虞。
结果没想到在抬头的瞬间,就看到了令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向来贞烈自持的小姨,此时竟然紧紧抱着她的情郎猛亲,动作霸道豪放,是她意想不到的狂热。
甚至陆迟都已经被亲的抽抽,小姨都没有停下的意思。
“啊——~”
妙真如遭雷击,短暂愕然后便惊呼出声,清幽眼瞳剧烈震颤,满是不可思议跟难以想象的诛心之痛。
继而猛地御剑腾空,雪色长裙如同划破黑夜的雷霆,迅速朝着苍穹飞去,试图将难分难解的两人拉开。
“妙真!”
端阳郡主第一次看到这幕时候,其实心情跟妙真差不多,但因为独孤剑棠跟她没有世俗伦理关系,所以还能维持理智。
此次看到闺蜜想御空过去,端阳郡主连忙抱住闺蜜的腰:
“你别冲动……我们跟他们看似近在咫尺,实则远在天涯。按照你我实力,根本就飞不出九州的苍穹,你先冷静一下……”
“我……我这怎么冷静?”
“也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嘛,你向来冷静自持,怎么碰到事情如此沉不住气……”
端阳郡主越说语气越弱,只能看向姑母的方向,希望道心如铁的姑母能够宽慰两句。
“……”
长公主孤身站在海边,其实心底比妙真还要百感交集。
因为妙真向来沉稳懂事,堪称修仙界“别人家”的孩子,但是就算如此,在目睹真相后仍旧如此失态,若是换做自家侄女……场面简直不敢想。
长公主比独孤剑棠上船都早,心底对小辈有愧,终究有些于心不忍,沉吟道:
“嗯……事情其实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刚刚本宫看的清楚,他们似乎失去了法力,陆迟被海水激的昏迷,她是在帮陆迟渡气,不信你问观微。”
???
观微圣女正在暗暗埋怨独孤剑棠不厚道,趁机抢她的男人便罢,居然连先来后到的规矩都不懂。
看这种熟练姿态,八成是已经跟陆迟水到渠成。
本圣女如何能忍……
观微圣女咬牙切齿,突然听到宁宁喊她,本能就想无情戳破现实,让独孤剑棠的侄女好好伤心一场。
但想想妙真帮忙煮虾滑的壮举,观微圣女终究是嘴下留情:
“嗯哼,宁宁此话不假。事急从权,妙真你也别太在意。她是你小姨不假,但也不可能看着陆迟被呛死。”
“……”
妙真站在半空都快急的跳脚,闻言倒是冷静些许。
其实她不是接受不了陆家多一个女人,而是没想到德高望重的小姨竟然会扒灰,只觉得天都塌了。
毕竟就在前一瞬,她还在心疼无辜端阳,结果没想到自己也是小丑一员。
况且事情来的太急、急到连任何心理准备都没有,百感交集下难免失控。
此刻见观微圣女都亲自认证,只得强压心神迫使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可是看着被亲的直抽抽的陆迟,妙真还是非常难受,只能甩开闺蜜钳制,望着高空无助的呼喊:
“小姨,你快停下,别亲了,陆迟他……他都抽搐了呀!”
这哪里是渡气呀……
简直是要将陆迟给吃了……
端阳郡主觉得这热闹怕是太大,根本不敢多看:
“唉……前辈她没有道侣,做这种事情肯定不太擅长呀……你别着急呀。”
妙真若有所思:“也对……否则早就练出来经验了。”
“……”
长公主面对此情此景,虽跟她没有关系,但却如同被架在火上烤,因为独孤剑棠的今日就是她的明天。
妙真跟独孤剑棠感情不深都能如此,端阳跟她可是亲如母女呀!
而观微圣女显然没有这些杂念,已经开始盘算如何跟独孤剑棠论资排辈了。
甚至已经准备好见面第一句话的措辞,让独孤妹妹知道陆家后宅谁说了算。
结果独孤妹妹似乎没有面对她的勇气,就在坠出天外的刹那,便卷起了一片云层,带着陆迟迅速消失在天地之间。
???
观微圣女双手叉腰,有点没看懂独孤剑棠的路数——
你抢我男人便罢,还想当面带着我的男人跑路?
本圣女没抢到陆迟的头汤,难不成还抢不到四汤?
观微圣女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她可不管独孤剑棠是事急从权、还是出于其他因素亲吻陆迟。
她只知道,亲了就是亲了。
就算目前会顾及自尊远离陆迟,但是此吻会像烙印如影随形,逐渐扰乱道心,继而如同宁宁那般食髓知味。
思至此,观微圣女当即展开雷霆双翼直冲高空,冲着独孤剑棠离开的方向而去,周身的威芒将苍穹雷霆都盖过了七分,转瞬便消失在茫茫海域之间。
端阳郡主虽在安慰妙真,可也担心情郎,见状立刻有些急了:
“姑母,独孤前辈带陆迟去哪里了?”
长公主蹙眉道:
“天与地之间的距离太远,她应该没有察觉到我们气息,这才带着陆迟离开,本宫跟过去看看。”
言罢丰润身段径直遁进高空,想看看独孤剑棠到底跟陆迟进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如她所愿真正进门。
???
端阳郡主见两位神仙说跑就跑,急的都跳起来了:
“姑母,你倒是带着我们呀!”
“哦。”
长公主这才想到大侄女,长袖挥舞将两人一起卷上云层,迅速朝着独孤剑棠离开的方向追去。
端阳郡主被姑母强行带飞,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上,只能紧紧抓着姑母裙摆,口齿不清的安慰闺蜜:
“妙真,你别瞎想了,两人能平安回来就是好四……”
妙真原本就不是斤斤计较的性格,冷静下来后也明白事情轻重,此刻倒是有些担心小姨想不开:
“我没瞎想。只是觉得小姨一心向道,从未跟男子亲密接触过,可如今为了救陆迟不得不如此……我怕她道心受阻。”
“……”
端阳郡主没想到闺蜜竟能傻白甜成这样,一点都没有自己机灵,心底还有些唏嘘,只能硬着头皮劝说:
“独孤前辈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怎么可能会被这种小事影响道心,只要你别误会就行。”
“是吗……”
妙真下意识看向长公主,总觉得端阳郡主有些心大,一点都没有防患于未然的机警。
如果一次意外真的不会影响道心,长公主又怎会明知不可为而为,跟自己的侄女婿厮混修行。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妙真五味杂陈,既害怕小姨扒灰,将自己置于尴尬境地,又担心小姨因为亲了陆迟而心有挂碍,影响日后的修行。
但是转念想想,无论事情多么糟糕,都不会有长公主跟端阳的事情糟糕,心情莫名放松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