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当然没受伤,快去瞧瞧陆迟吧,担心坏了吧。”
“那好,小姨你好好休息。”
妙真确定小姨没事后,哪里还有心情在此寒暄叙旧,连忙转身朝着山洞跑去。
端阳郡主微微福了福身子,也跟着妙真进了山洞。
但是长公主却没有进去的意思,而是略微抬头打量着那张不输仙神的花容月貌,意味深长道:
“一起去前面走走?”
嗯?
独孤剑棠神色意外,眼神扫向后方山洞:
“你不进去看看陆迟?”
“他有观微看护,本宫自然放心,还是独孤掌教不想跟我聊?”
?
独孤剑棠并不排斥跟长公主叙旧,但总觉得聊天的时机不对,斟酌道:
“你想问我秘境里面的事?还是单纯想问问陆迟的具体情况。”
“都不是。”
长公主步履盈盈走向前面的山岗,只留下一道腰细臀圆的飘逸背影,清冷嗓音随着凉风幽幽传来:
“我是想问……剑棠啊,跟陆迟单独相处,感觉滋味如何?”
!
独孤剑棠心神微颤,好不容易压下的心虚愧疚感觉重新涌来,但是也不可能说出“你男人真棒”这种骚话,蹙眉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长公主回眸看向满脸警惕的老朋友,难得露出笑意:
“你别紧张,只是随便聊聊罢了。你跟陆迟失踪数日,大家都很担心。而本宫更是忧虑,毕竟陆迟看过你的身体…嗯,本宫怕你们相处的不自在。”
“……”
独孤剑棠都被陆迟看习惯了,怎么可能不自在,但这种事情肯定不能告诉魏善宁,平静回应:
“数日?我跟陆迟在无冕之地足足过了将近一年时间。里面的时间流速跟外界不同,并且无法施展法力,我们差点丧生冰天雪地,你身为陆迟的女人,不关心他便罢,就只好奇这种事情?”
嗯?
长公主怎么可能不关心陆迟,纯粹是知道没有大碍,才有心情跟同病相怜的独孤妹妹瞎聊天,闻言稍显意外:
“我猜出你们坠进无冕之地,但没想到时间流速差别这么大。这么说……你跟陆迟在里面待了大半年?”
独孤剑棠皱眉:“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你是什么意思?”
长公主以为独孤剑棠区区九天就被拿下,还有些觉得沧海宗掌教不过如此,没想到里面已经过去了九个月。
如此看来——
最没定力的人竟然是本宫?
长公主眼神微妙,有种最冰清玉洁的仙子却成了最骚的妖女感觉,心头那点儿得意顿时荡然无存:
“本宫能有什么意思。只是你跟陆迟在冰天雪地中相互扶持这么久,孤男寡女终究有一些不方便,他没冒犯你吧?”
独孤剑棠胸脯鼓胀,觉得魏善宁问的问题都意有所指,心头莫名涌出心虚、愧疚、憋屈等复杂情绪,最终化作怒火:
“魏善宁,陆迟他向来克己复礼,怎么可能会冒犯我?就算是孤男寡女相处,我们也始终注意礼法,你若再敢阴阳怪气,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啧。
长公主笑意暧昧,暗道独孤剑棠果然心智过硬,若非全程目睹喂鱼汤,她还真的被忽悠过去:
“别生气。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本宫也会帮你保密的。”
保密?
独孤剑棠本来就有些恼羞成怒,这才故意做出理直气壮的样子,可闻听此言却有些拿捏不准——
魏善宁不会是知道什么了吧……
这种被凶也不生气、甚至言语暧昧、意有所指的模样,怎么跟观微恶霸一模一样,事情不太对劲……
独孤剑棠暗暗攥紧手掌,试探道:
“本座行的端做得正,你有什么好帮本座隐瞒的?”
长公主若是现在点破,恐怕独孤妹妹恼羞成怒跟她翻脸,可是一想到“吾道不孤”,嘴角就有些压不住,被抓奸的那口郁气顷刻间烟消云散:
“我随便一说,别较真。话说九个月时间,你面对陆迟就没半点动心吗?”
?
你有毛病吧……
独孤剑棠觉得魏善宁不怀好意,眼神都冷了三分,可又不好承认:
“陆迟就算再好,终究是妙真的道侣,本座岂会对晚辈动心。殿下自己如此,但是请不要以己度人觉得世间女子都是如此。”
长公主嘴角微抽,都被气笑了,若非心智过硬,怕是当场笑出声来,只能强忍笑意叹息道:
“唉……本宫确实错得离谱,但是世间万事皆有因果,有些事情冥冥之中早有安排。好在独孤掌教能保持初心,本宫佩服。既然如此,独孤掌教请回吧,本宫会照顾陆迟。”
长公主其实不是故意挑衅独孤剑棠。
毕竟都是陆家的姐妹,又都是位居山巅的老祖,不可能在后院扯头发。
她跟独孤剑棠闲聊,纯粹是觉得大家同病相怜,关系一下拉近许多,或许会有一些共同语言。
结果没想到独孤剑棠的嘴比她还硬,硬是脸不红、心不跳的胡扯,根据这幅模样判断,估计内心比她还要纠结。
长公主心底平衡了许多,这才让独孤妹妹回家歇息。
可是这话听在独孤剑棠的耳中,却是另外一种意思。
独孤剑棠跟陆迟相处将近一年,虽然没有成亲,但其实跟相濡以沫的患难夫妻没两样,比魏善宁等人更加名正言顺。
如今她刚刚回到九州,自家男人就被其他女人堂而皇之的接手,这事不管怎么想都有些窝囊。
独孤剑棠可不是软性子,不可能受这种窝囊气,但她的身份目前没有见光,不可能肆无忌惮、正大光明的竞争,咬牙道:
“陆迟还没有苏醒,本座不放心,等他醒来再说。”
“沧海宗群龙无首,你不担心?”
“沧海宗乃不世仙宗,若是掌教失踪九天就乱了,日后如何登高问鼎?这种事情就不劳驾殿下操心了。殿下没事的话请回吧,我跟妙真还有事要聊。”
“……”
长公主做了这种事后,都无颜面对侄女,向来是有多远跑多远,没想到独孤剑棠居然还上赶着见妙真,着实有些意外:
“你好意思见妙真?”
?
独孤剑棠闻言心底打鼓,但气势依旧毫无破绽:
“本座跟陆迟清清白白,难道就因为相互扶持一月,就不好意思见妙真?”
长公主眨了眨眼:
“本宫的意思是,你把陆迟照顾成这样,不觉得愧对妙真?”
独孤剑棠一怔:
“你说的是这件事?”
“那不然呢?还是独孤掌教有其他的话想跟本宫说?”
“没有。”
独孤剑棠反应迅速:“不管是长辈、亦或者朋友,谁都不想陆迟受伤。但是无冕之地危险重重,我们两人以凡躯横跨千里雪原,已经极为不易,本座问心无愧。”
长公主微微颔首:
“独孤掌教能问心无愧就行……话说你们在无冕之地都经历了什么?”
独孤剑棠见长公主不再瞎问,心头暗暗松了口气,将在无冕之地的经历大概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她跟陆迟亲密接触的事情。
长公主也无意难为独孤剑棠,听完后便转身去了山洞,留独孤剑棠自己吹风清醒清醒。
“唉……”
独孤剑棠望着长公主的背影,心乱如麻。
但她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陆迟对她情深义重,她不可能狠心辜负,更不可能因自己的选择而后悔。
至于妙真……
得快刀斩乱麻才行。
独孤剑棠原本无颜面对,可是被长公主如此激将,倒打定主意破釜沉舟,当即施展神识传音,让妙真出来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