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长公主走到洞外后,才觉得心底憋屈,有种堂堂大乾女武神沦落成守门丫鬟的凄凉,刚想去龙魂秘境看看情况,结果却见妙真走了出来:
“妙真,你不守着陆迟?”
妙真突然接到小姨传音,这才出来找姨,闻言如实回应道:
“小姨找我有些事情,魏阿……嗯,魏阿姨有事吗?”
长公主凤眸微眯,被这一声“魏阿姨”喊得心潮难平,也没心情猜测独孤剑棠想法,只是淡淡道:
“没事,你去吧。”
妙真想想刚才发生的事情,觉得魏阿姨怕是心底不好受,毕竟都是陆家姐妹,却连公然看一眼陆迟都难。
妙真本想宽慰两句,可是又怕魏阿姨难以面对,再想想闺蜜还在里面,有些话也不太方便直说,只能微微颔首,快步走向山间。
……
山巅悬崖。
独孤剑棠负手站在崖边,静静地看着即将破晓的黎明,看似神色平和,实则进退维谷,备受煎熬。
直到听到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才收回思绪回头笑问:
“来了。”
“嗯……我也想跟小姨好好聊聊,收到消息便来了。”
妙真在知道情郎没有大碍后,便想跟小姨推心置腹的聊聊,毕竟小姨为了救她的情郎,不惜献出初吻。
对于清心寡欲多年的山巅老祖而言,此举无疑牺牲巨大。
但是此刻望着小姨高挑的曼妙身影,妙真莫名觉得小姨气质变了许多。
从前小姨的气质虽然英姿飒爽很是明媚,但其实骨子里透着一股贞烈刚强,就像是一把出鞘的锋利铁剑。
可现在小姨气韵温柔,身段儿间似乎多了几分媚意。
就连胸襟都臌胀柔软了三分,应该是没有用裹胸,腰臀曲线也透着股熟透的诱惑,有种等人采摘的感觉。
无论怎么打量,都跟先前的锋芒毕露大相径庭。
妙真清幽眼瞳轻震,暗道自己真是跟端阳学坏了,竟能生出这种不恭不敬的想法,连忙摒弃杂念,主动询问道:
“小姨,你是不是有事跟我说?”
独孤剑棠是想快刀斩乱麻,可是真到份上才明白魏善宁为何优柔寡断,这种扒灰之后、直面外甥女的滋味是不太好受,犹豫片刻才叹息道:
“嗯,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是关于我跟陆迟的……”
?
妙真闻听跟陆迟有关,而小姨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底也大概猜出了缘由,便轻声宽慰道:
“我知道小姨是事急从权,才不得不帮陆迟渡气,妙真理解。希望小姨也能想开些,不要道心受阻。”
“唉……这种事情谈不上——嗯?!”
独孤剑棠的话未说完,突然间意识到大事不妙,猛地转身看来,声音都不由自主的拔高几分:
“你怎么知道我帮陆迟渡气的事情,陆迟不是还没醒吗?”
妙真解释道:
“神农谷的桑青萝桑师妹,研制出一种寻踪觅影的丹药,能够勘破天地的空间屏障,看到虚空景象。”
“什么?!”
独孤剑棠如遭雷击,有种跟陆迟洞房花烛却被七大姑八大姨围观的感觉,伟岸身段猛地一震,身上气息当场就将附近的百年老松震成飞灰。
妙真还是头次见小姨如此发怒,也被吓了一跳,但是也明白小姨的心情,想了想就柔声宽慰道:
“小姨,你别生气。我们没看到什么,只看到你帮陆迟渡气。况且你跟陆迟也没做什么,别担心……”
!!
独孤剑棠怎么可能不担心,毕竟她跟陆迟做的事情可比这多。
难怪魏善宁跟观微恶霸都是一副意味深长的模样,原来是亲眼目睹了她亲吻陆迟,估计都笑的不行……
偏偏她还在魏善宁面前理直气壮,嘴硬的要死……
万一魏善宁不仅看到了渡气、还看到她在沙滩喂陆迟进口鱼汤,那她刚刚那种义正词严的正经样子,不就成了小丑跳梁……
想我独孤剑棠英明一世,竟然栽在了一个晚辈手里……
早就知道观微的后裔不太正常,灵族这个另类种族,就不该存在……
“小姨?”
妙真看到小姨神色变幻莫测,以为是在难为情,继续道:
“就算大家看到又如何,小姨是为了救命才这样,谁都说不出什么,更不会影响小姨您的清誉。”
独孤剑棠暗暗咬牙,强忍着将神农谷灰飞烟灭的欲望,做出好奇模样:
“你们何时服用的丹药?这种逆天神丹如果效果持久,以后可能会有大用。”
妙真没想到小姨心情平复这么快,还有些佩服:
“丹药确实效果卓群,但是也没有小姨想的那么夸张。药效只能维持半日,我们是黄昏时服用。而且只能看到汪洋大海部分,无法窥视整个无冕之地。”
“原来如此……”
独孤剑棠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至少这群人没围观她跟陆迟中毒后相拥而眠、甚至是温泉强吻的画面。
妙真见小姨没继续接话,心头有些疑惑,主动询问道:
“我以为小姨是要跟我说渡气的事情,这才主动提起,希望小姨别有心结。难道小姨想说的不是这个?”
独孤剑棠张了张嘴,着实觉得难以启齿,但事已至此没有退路,憋了半晌,索性破罐子破摔:
“妙真,我……我看上他了。”
妙真其实一直觉得小姨贞烈,所以看到独孤剑棠帮忙渡气时才会当场失态,以至于现在有些没反应过来:
“什么?”
独孤剑棠知道这件事情对妙真打击巨大,只能硬着头皮道:
“你们以为陆迟仅仅失踪了九天,实则我们在无冕之地过去了将近一年。里面危险重重,我们又失去了法力,只能相互扶持依靠,后来天长日久……”
“啊?!”
妙真清丽容颜一震,后知后觉明白小姨的意思,直接就目瞪口呆愣在原地,体感比看到小姨跟情郎亲嘴时还要震惊。
因为亲嘴尚且可以安慰自己是事急从权,现在却是小姨亲口说出……
妙真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下意识拍了拍脸颊,结果发现梦没有醒,这种逆天事情竟然是现实。
独孤剑棠羞臊难当,但她跟妙真好不容易相认,不可能因为这种事情影响感情,便咬牙继续道:
“是我道心不坚,才会做出这种事情,你若怨恨小姨,小姨我也无话可说,只是事情已经发生,我不希望你被蒙在鼓里,这才对你和盘托出……”
“……”
妙真的脑袋瓜嗡嗡作响,张了张嘴硬是不知道该说啥好。
小姨前段时间还在唾弃长公主扒灰侄女,甚至带着她上门捉奸,怎么自己也能做出这种事情……
老树生华想找人陪伴可以理解,但怎么能找陆迟……
找陆迟便罢,还要跟她直言不讳,这让她怎么办,狠心将小姨逐出真门,还是咬牙跟情郎恩断义绝……
妙真思绪万千,显然有些难以接受,但是或许已经失态过一次,现在听到小姨亲口确认此事,反而没有初次看到时那么应激,甚至还轻声问了句:
“那你们两个是不是已经……”
“什么?”
“嗯…就像魏阿姨跟陆迟那样子,已经……”
“没有!”
独孤剑棠连忙否认:“陆迟恪守礼教,我们一直都是清清白白。”
“……”
妙真眼神复杂,显然有些不太相信。
毕竟陆迟性格她了解,如果小姨没动情,陆迟死都不会乱碰。可如果小姨动情,那陆迟就会顺竿子爬。
此时望着信誓旦旦的小姨,妙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是眼神儿显然无声透露着一句话——
“小姨,你不让我跟陆迟亲密接触,竟然是因为自己想捷足先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