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再次安静下来,却和刚刚安森陷入沉思无人打扰的安静不同,落在卢卡斯身上的视线全部被黑洞吞噬,整个空间陷入一团令人窒息的混沌里,明明没有冷空气入侵,肌肉还是悄悄僵硬起来。
贾德试图振作起来,直视卢卡斯,但真正面对卢卡斯,勇气如同沐浴在太阳底下的冰雪一点一点消失,笔直笔直的脊梁骨悄无声息地松垮下来。
塞斯略显局促,求助地望向安森。
结果,却捕捉到安森眼底的一抹浅浅笑容,塞斯似懂非懂地眨眨眼,用气音低低地呼唤着,“贾德。贾德!”
那气音,客厅里所有人都听得见,包括拉开距离的诺亚。
“安森。”塞斯全身僵硬努力用腹语术说话,“这些事情询问安森就好,卢卡斯全部都听安森的。”
贾德:?
安森清了清嗓子,“咳咳。塞斯,不如你们找借口去卫生间,这样可能好一些。”
气氛,瞬间轻快起来。
安森眼睛里的笑容渐渐明显起来,“不要误会,森林影业的一切决策都是卢卡拍板,如果我有项目需要申请,一样需要通过卢卡审核,只是因为客人在场,卢卡展现家人的温暖,为我打造公关形象呢。”
卢卡斯……面无表情,那双沉静的眼睛静静地望向贾德,波澜不惊,却又宛若深海冰川,令人不寒而栗。
贾德不由打一个寒颤,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刺入心脏,他微微侧头,同样用腹语术对着塞斯说,“我们是不是误触地雷了?”
塞斯一本正经地摇摇头,“不用担心,相信安森就好。”
贾德又偷偷瞥了卢卡斯一眼,结果——一个寒颤,马上挺直腰杆,然后乖乖看向安森。
安森努力将嘴角的笑容收拾好,“没有问题,一切就这样说定了。详细合同的话,我们方面负责起草,准备就绪的时候,你们带着律师前往森林影业就好。”
贾德眨眨眼,“可是。我的意思是,你呢?”
安森一直试图控制试图隐藏,但嘴角的笑容还是没有控制住,扑哧一下绽放开来,“放松,森林影业不吃人。至少,我们不会留下证据。”
一个小小打趣,终于让气氛轻松起来。
贾德也意识到自己的神经紧绷,他深深呼吸一口气,摊开双手,“看,现实生活里,我的幽默细胞为零,一点都不懂得玩笑。所以,每次我告诉别人我写喜剧的时候,他们总是一脸困惑,显然无法明白我的职业选择。”
谈话,终究在一片笑声里落下帷幕。
贾德和塞斯离开之后,大厅却没有安静下来,一直保持沉默保持旁边的埃德加没有掩饰自己的困惑。
“安森,你确定吗?烂仔帮……是一个棘手难题,”
埃德加没有胡扯,他说的不是贾德他们,而是本-斯蒂勒为首第一代烂仔帮。
毫无疑问,烂仔帮是好莱坞喜剧电影的重要势力,一群小伙伴抱团取暖形成坚固不可摧的一股势力。
烂仔帮确实推出一系列优秀作品,但同样也有差强人意的作品。如果只是票房表现起起伏伏的话,一切正常,好莱坞所有创作者都有起伏,问题在于,烂仔帮抱团之后,慢慢开始变得敷衍应付起来。
在制作会议上,舌灿莲花、甜言蜜语,描绘一个难以置信的蓝图;一旦拿到投资之后,就开始肆意挥霍,毫无节制地浪费制作成本,敷衍应付地拍摄出一部中庸作品,不要说敬业了,简直就是在胡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