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电影开始了,毫无预警地,没有任何提醒。
那么,尼古拉斯是如何发现的?
答案,隐藏在天花板之上,可以看到一束放映机的光亮投向天花板,在一堆光影里并不特别显眼,哪怕不经意间注意到,一时半会也看不出特别,因为那些投影依旧是建筑。
窗棂。雕花。尖顶。圆拱。石桥。
等等,事情不对劲,这些建筑细节一看就知道不属于费城,尽管无法百分之百确定,到底属于哪种文化哪个时代,但光影碎片里可以推断出来,应该属于欧洲。
欧洲——布鲁日——电影——
这不是一个困难的联想。
视线不由自主地跟随那一束光影移动,那些投影顺着天花板一路往下移动,如同面包屑,一幅一幅剪影指引视线移动;不仅如此,放映厅里其他四个墙面之上的光影正在悄无声息地消失,所有光影一点一点朝着中央汇聚,宛若一道光束从天花板直射下来,落在大屏幕之上。
自然而然地,全场目光顺着指引聚集。
没有缓冲、没有间隙,一秒进入电影世界,根本来不及多想,尼古拉斯就近找到位置,连忙坐下来。
此时哪里还有时间和精力考虑其他事情,费城到布鲁日、首映式到电影,一切自然而然地衔接起来,在大脑开始运转之前,脑海里已经全部被大屏幕之上美轮美奂的布鲁日建筑所吸引,深陷其中。
那些普通观众何曾见过如此阵仗,一个个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但经过短暂的混乱和匆忙,放映厅的喧嚣又转眼平复下来,顾不上其他事情,只是希望尽快落座开始观看电影,经过狂轰乱炸的心神彻底丧失胡思乱想的能力,全神贯注地注视大屏幕,早就已经沉浸其中。
现场大部分人对建筑一窍不通,甚至没有任何兴趣,但经过刚刚绝妙的光影洗礼,完全进入安森精心营造的世界里,那些轮廓、线条、结构持续变换,横跨大西洋,从费城进入布鲁日,毫不费力。
甚至于,自己也完全没有意识到沉浸其中,像模像样地开始研究起来,假装自己是建筑专家一般。
然后,音响里传来布莱丹那一口具有特色的爱尔兰口音,打破沉默,毫不费力地抓住全场的注意。
“杀死他们之后,我把枪丢进了泰晤士河里。在汉堡王的卫生间洗干净手上的血,然后回家等待下一次任务。”
“不一会儿,指令来了。‘滚出伦敦。你们两个蠢货,到布鲁日去’。”
“……我见鬼地根本不知道布鲁日在哪里。”
“原来在比利时。”
平平无奇的一句话,自带吐槽音轨,下一秒,电影标题在一片黑暗里浮现出来。
——“杀手没有假期(在布鲁日)”。
明明没有刻意搞笑,但一种无形的幽默还是流露出来,整个放映厅全部愣愣地张开嘴巴仰头盯着屏幕,来不及弄明白具体怎么回事,嘴角已经轻轻上扬起来,流露出一抹浅笑,就这样进入电影世界。
一切,原来如此简单,不需要花费任何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