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扬顿挫,绘声绘色,语调和语气、短句和重音,你来我往的碰撞活灵活现,仅仅凭借声音就能够描绘出鲜明的形象。
下一秒,画面出现了。
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宛若黑熊的布莱丹,一个正在努力用风衣外套包裹遮挡自己夏威夷衬衫的安森。
两个人沉默不语地前进,没有对话、没有配乐,除了脚步声响之外什么都没有,但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噗!
尼古拉斯一下没有忍住,紧接着他就注意到,整个放映厅集体笑喷——
原来,包袱在这里。
从首映式登场开始铺垫、酝酿、造势,就是为了眼前这一幕,不需要言语也不需要解释,一切真相大白。
那些疑惑、那些问题全部自然而然得到解答,电影和现实完全缠绕在一起,演员和角色的形象重叠,没有人能够控制自己,一旦笑声溢出嘴角就再也忍不住,集体爆笑起来,前仰后翻地捧腹大笑。
口哨。掌声。全面雷动。
可以想象,电影全面公映的时候,普通观众恐怕无法理解这个笑点,这就是专属首映式观众的特别时刻。
然而,这就是安森的魅力,也是首映式的独特。
大屏幕上,布莱丹一脸认真地对比地图正在找路,旁边的安森则眉宇紧蹙从头到尾一脸不耐烦的烦躁。
所以,这是经典的没头脑和不高兴组合吗?那么,谁是没头脑谁是不高兴?
布莱丹站在运河边,静静地欣赏这座充满中世纪气息的城市,再也控制不住,嘴角轻轻上扬了起来。
等待布莱丹从前方经过之后,安森深深呼吸一口气,“……”停顿一下,用嘴型无声地嘟囔,“破地方!”
答案,浮出水面,安森看起来是不高兴,那布莱丹就是没头脑?
两个人已经提前预定好酒店,但正值圣诞高峰,房间紧缺,结果他们只预定了一个房间,而且还是整整两周。
显然,雷不开心,非常非常不开心,“我和你说,我们不能待在这。”
肯则不一样,对于眼前的河景房格外满意,“在他来电话之前,我们必须待在这里。”
“那如果他两周都没有打电话呢?”
“那我们就在这里停留两周。”
雷一下炸了,“两个星期?在该死的布鲁日?在这样的房间里?和你?没门!”
一句接着一句,咄咄逼人,满脸嫌弃。
肯完全没有打击感,“雷,我真的不想说……”
结果被雷打断了,“你不想说什么!”
肯,“这,你知道的。”
肯直勾勾地看向雷,一脸和煦地轻轻颌首。
雷瞪圆眼睛,一下没有忍住倒吸一口凉气,“又提那事!”微微颤抖的声音又郁闷又哀怨,委屈巴巴。
一转身,雷进入卫生间,把自己锁在里面,连续深呼吸,但眼眶还是不由湿润起来,他手忙脚乱地擦拭眼眶里的泪水,站在镜子前面满腹委屈,如同刚刚被抢走骨头的小狗狗,视线焦点就这样溃散开来。
明知道不应该,但为什么觉得……非常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