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肃穆、庄重——
与此同时,在布鲁日,肯站在落地穿衣镜面前,西装革履,哪里还有此前窝囊颓废的模样,一看就知道准备出席隆重正式的场合,他满脸专注地整理领带和衣摆。
如此普通如此简单的一个场景,却让整个放映厅陷入沉默,万籁俱静,没有一丝声响。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肯打开抽屉,将雷的那把手枪放进去,整整齐齐地用一张碎花包装纸包好。
然后,如同雷一样,写好一封信,放在梳妆台上,敏锐轻轻颌首,似乎正在为自己加油鼓劲。
正如昨晚他询问吉米的问题,在这场战争里,他应该选择什么位置?
吉米说,良心。
在这样的困境里,他唯一能够相信的就是自己的良心。他准备好了。
平静,却悲壮。
没有想到,雷的火车却停了下来,列车员找到了他,“你殴打了加拿大人。”
雷一头雾水,回头一看,正是昨晚在餐馆里抱怨克洛伊抽烟的那个“美国人”。
尼古拉斯一下理解“美国和加拿大”被混淆的地狱笑话,没有忍住,扑哧笑出声,可以再搞笑一点吗?
于是,雷被逮捕了。
此时,哈利已经顺利抵达布鲁日,前往尤里那里取枪,准备自己亲自完成工作,却意外地在那里碰到一个光头——
埃里克。克洛伊的前男友。左眼严严实实地包扎起来。
等等,尼古拉斯此时才注意到,加拿大人、埃里克、尤里,全部都是秃顶,导演是故意这样安排的吗?
噗!
光头试图抱怨一份,嘟嘟囔囔地把委屈全部吐露出来,却没有想到,反过来被哈利狠狠吐槽了一番。
“我是说,如果你试图抢劫却使用空包弹,枪又被抢走了,你还允许他对着你的眼睛开空枪,我想他离你非常近吧,所以只能说你太妇人之仁,自作自受。你他喵还是别唧唧歪歪发牢骚了,打起精神来。”
哈哈哈——
够毒舌,够直接,够冷酷。
看来,哈利确实是一个狠角色,尽管才刚刚登场,哈利的形象已经跃然于纸上。
爆笑过后,放映厅安静下来,心脏无法控制地高高悬起,为肯的结局担忧。
本来还以为,哈利寻找肯可能需要一番功夫,布鲁日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寻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却没有想到一转身就看到,肯大剌剌地坐在小镇广场的餐馆外面,哈利一进入广场就看到了目标,肯甚至还举起啤酒杯致敬,唯恐哈利错过自己一般。
此时观众们才意识到,肯一心一意吸引哈利的注意,为雷的远走高飞争取时间,他早就打定主意,没有回避。
哈利略显意外,愤怒、烦躁、郁闷、懊恼,种种情绪交织,但他终究还是深呼吸一口气,拉开椅子落座。
面对面,王见王。
但谁都没有开口,只是在广场吹风。
一直到哈利忍不住,“所以呢?”
肯沉默片刻,“那个孩子试图了结自己,他只是行尸走肉罢了,不断在地狱和炼狱之间游走。”
哈利没有允许肯说完,他根本不想听这些,直接打断,“昨天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有没有告诉你,‘肯,你可以帮忙劝劝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