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秒？等等，还是三秒？
“娜塔莉-波特曼”，这个热门话题的持续时间如此短暂如此仓促，才刚刚粘到嘴唇，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在唇齿之间碰撞出温度，转眼已经卷入威尼斯的海风里撕成无数碎片，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点痕迹也没有。
转瞬即逝。字面意义上地。
不要说马可了，就连伊芙也没有预料到。
的确，这一切都是伊芙提前安排好的，在他们自己准备充分的情况下主动引爆话题，彻底接管掌控。
她知道安森已经做好准备，整个事件将在首映式红地毯画上句号，接下来“人类之子”才能够进入焦点。
然而，如此轻松如此简单，伊芙也是一愣，所有恢弘与盛大、所有喧嚣和热闹，就这样灰飞烟灭了。
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的画面里，记者们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绯闻一样，娜塔莉-波特曼似乎也从来没有前来过威尼斯一样，那些喧嚣那些热闹那些惊天动地演变为记忆里的一个幻想，一时之间分辨不清楚它真实发生过还是自己的一种想象，却暂时把一切都抛到脑后，在安森的话语里开怀大笑起来。
“……安森，所以旅行日志这个概念到底是怎么来的？”
提问，正在回归正轨。
安森摆摆手，“不是什么大胆创新的概念，没有必要夸大其词。其实，拍摄‘大象’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了，如果摄像机承载的功能，不仅仅是创作，同时也是一种记录一种呈现，甚至于一种闯入？”
“格斯在他的几个电影项目里做出不同尝试，我只是拾人牙慧罢了，从他那里得到灵感，做出一些改变。”
“我想，当人们提起威尼斯的时候，脑海里总是浮现一些关键词，但这些关键词有多少是媒体植入我们脑海里的印象、有多少是游客浮光掠影匆匆留下的印象、还有多少是猜测和误会扭曲出来的印象。”
“也许，我们可以进入一个真实的威尼斯，没有那么光鲜亮丽，甚至有些破败老旧，却依旧富有魅力的一座城市。”
一旁，马可一直在连连点头，仿佛安森说的不是威尼斯，而是电影节。
记者立刻追问，“你预料到旅行日志能够引起如此广泛回响吗？”
“哈哈，多少回响？”安森望了过去。
人们不由一愣，“你不知道MTV的收视率多么出色吗？”
安森摇摇头，“不，我不知道。我现在终于知道制作节目拍摄电影多么辛苦，我们白天需要不断累积素材，一转头就需要开始编辑，最终呈现在电视屏幕之前，我们需要完成的工作是非常庞大繁琐的。”
“我暂时没有时间了解节目的成果，但得知人们喜欢它，这是好事。”
然后，安森转头看向马可，“我想，威尼斯确实是一座富有魅力的城市？”
功劳，安森并没有揽在自己身上，而是归功于威尼斯。
马可欢快地笑出声，“作为威尼斯的荣誉市民，你应该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
安森稍稍歪了歪头，困惑不解地看向马可。
马可此时才反应过来，“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