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森摊开双手，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所以，我们没有挑三拣四的余地。”
蒂耶里眼睛里满满都是笑容，“挑三拣四？这就是你眼中的戛纳吗，我不确定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滋味。”
“愤怒，蒂耶里，愤怒！”安森格外认真，小小调侃了一句。
然后，话锋一转，“如果是评审团主席，你应该和埃德加商量，我不确定他对于接下来的工作如何安排。”
“如果是‘十二宫’，你应该和导演商量，一切决定权都掌握在导演手里。”
蒂耶里一直注视着安森，没有掩饰自己的意外，“安森？”
安森却假装听不懂，“什么？”
蒂耶里，“你这是在踢皮球吗？”
“呵呵。”安森摇摇头，“不，我这是在真诚沟通。”
蒂耶里，“你的意思是，你无法代替大卫-芬奇做决定？”
安森，“不，我选择尊重大卫-芬奇的决定。”
蒂耶里眯着眼睛细细打量安森一番，“你的意思是，‘人类之子’前往威尼斯，百分之百是阿方索-卡隆的意思？”
安森，“对。”
蒂耶里不相信，“难道不是因为你在表达去年戛纳的不满吗？”
安森，“去年？什么不满？一切正常，不是吗？”
蒂耶里看着一脸无辜宛若天使一般的安森，话语卡在喉咙里，差一点点就要自投罗网，最后时刻紧急刹车，深呼吸一口气，“你的意思是，如果大卫-芬奇拒绝戛纳，那么你也没有问题？”
安森，“那么我们就直接上院线。老实说，这符合我的心意。”
蒂耶里一愣，“呵呵。”控制不住轻笑出声，细细琢磨一下，还是没有控制住，“哈。”笑得更加灿烂一些。
蒂耶里承认，他心动了——
真正邀请安森担任评审团主席，现在，马上，就明年。
安森……着实太难以捉摸了。
对于电影、对于名利场、对于荣誉和名望等等等等！
当整个好莱坞都在讨论安森和学院的矛盾，“人类之子”成为改变好莱坞权力版图的关键，结果电影另辟蹊径地以威尼斯作为突破口打通任督二脉，一下让学院保守派陷入困境；但现在安森却说一切都是阿方索的决策。
这意味着什么？
安森从来没有把奥斯卡放在心上。不是嘴巴一套背后一套的那种，也不是欲擒故纵的那种，完完全全就是不在乎。
显然，对于电影节也是一样。
所以，这样的安森担任评审团主席的话，也许真的能够为戛纳注入截然不同的能量。
蒂耶里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起来，本来只是一个引子的，但现在蒂耶里却真正动心，这可能就是戛纳改变格局的钥匙。
这下，蒂耶里真正陷入两难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