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恩-斯诺——
一个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的名字。
意外，那是因为他们已经许久许久不曾听到这个名字了；合理，则是因为诺拉，诺拉所说的工作还能是什么？
这是两年前安森在纽约举办画展使用的名字，在无人角落里静静地绽放幽光，希望能够点亮黑夜里的一缕曙光。
“当然。”卢卡斯轻轻颌首，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肩膀和脊梁紧绷起来，整个人如同笔直笔直的剑。
一旁，安森注意到了，但他终究没有开口。给予一些时间和空间，卢卡斯和诺拉也需要自己探索。
诺拉没有看向安森，保持专注地看向卢卡斯，“下个月，苏富比将在纽约举行一场拍卖会，里面就有一副迪恩-斯诺的画作。”
“目前预估价格在一百万美元左右。”
咳咳！
安森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剧烈咳嗽起来。
诺拉和卢卡斯双双转头望过来，安森连连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诺亚却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递了一杯水过来。
安森接过水杯，连续喝了几小口，这口气终于顺过来，“一百万美元？他们失心疯了吗？”
诺拉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细细地观察安森，确认安森没事之后，这才松一口气，展露一个得体的笑容，“艺术圈就是如此。”
卢卡斯依旧没有太多表情，始终保持专业，“但苏富比拍卖行如此权威的机构，他们不会随便估价，一切都有程序，对吧？如果画作不符合价值的话，他们甚至可以拒绝拍卖品，根本不会列入拍卖名单。”
苏富比，当今最权威也最专业的拍卖行之一，世界顶尖，每一次拍卖都必须遵守严格的审核程序。
诺拉点点头表示赞同，“迪恩-斯诺能够入围苏富比的拍卖品行列，这就是一个惊喜，估价反而是其次。”
“事实上，这两年迪恩-斯诺在艺术界是冉冉升起的新星，越来越多人得知这个名字，欣赏他在作品里传递出来的信息。”
“去年在伦敦的一个画展上，迪恩-斯诺的一幅画得到广泛赞誉，声名鹊起，收藏界不少人都听说了这个名字。”
安森没有掩饰自己的困惑，“去年？伦敦？我怎么不记得这件事？”
诺拉摆摆手，“不，不是我偷偷摸摸举办的个人展览，而是一位艺术收藏家私底下展开的展览，将他的收藏陈列出来，欢迎业内人士交流，同时也是一种宣传，如同名片一样，确立他在收藏界里的地位。”
“这次展览里就有一副迪恩-斯诺。”
“老实说，大家都没有预料到，在这样的场合里，能够被拿出来的收藏绝对是主办者的骄傲，或多或少有一种炫耀的意味在里面，所以一副新人的陌生作品一下抓住视线，不少收藏家都对迪恩-斯诺产生兴趣。”
安森细细琢磨了一小会儿，“妈，老实说，这是你安排的吗？”
诺拉直接轻笑出声。
安森摇摇头，“我是认真的。我知道现在是商品社会，一切都需要经营、推广、宣传，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年代早就已经结束了，艺术和音乐、电影都是一样的，新生艺术家必须通过不同展览持续不断地推销自己，正如电影节一样，所有作品放在一起接受审视，然后收藏家、艺术家、业内专业人士聚集在一起品头论足，通过营销和推广不断增加作品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