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见你》的拍摄已经接近尾声。
再有几天就能杀青了。
林墨计划这部片子在内地和香江、宝岛同时上映。
他之前跟柴智屏提过这事。
柴智屏听完，没说二话，就一个字：行。
不过这样就意味着要去内地过审，流程走下来，怎么也要一段时间。
两人大概算了下时间，差不多正好。
《命中注定我爱你》那边陈玉珊已经告诉他们，十月中旬就要正式开播。
两边能错开，不打架。
挺好的。
林墨结束《想见你》的拍摄后，就要马上投入《命中》的宣传。
陈侨恩这几天可没少跟他发消息。
第一是祝贺《那些年》票房的成功，第二则是表达浓浓的思念之情。
浓烈到隔着屏幕林墨几乎都能闻到那股奶香味。
天赋怪这块。
......
时间一晃，到了十月八号晚上。
国庆档结束了。
这七天里，《那些年》的票房一天比一天高。从首日的1120万，到第二天1300万，第三天1500万，第四天1600万......
每天都在涨。
每天都有人在网上讨论。
“今天又去二刷了，还是好看。”
“带女朋友去看的，出来她哭了，我笑了。”
“我妈问我为什么看个青春片也能哭，我说你不懂。”
“林墨那个眼神，真的绝了。”
豆瓣评分稳在8.5，评论区一片好评。偶尔有几个打一星的，点进去一看，主页干干净净，就这一条评价。
石丰那边来汇报过，说不是他们的人。
那就是真的有人不喜欢呗。
林墨无所谓。
又不是人民币，哪能人人都爱。
十月八号晚上十点。
国庆档总票房出炉。
数据公布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一名，《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总票房——9527万。
第二名，《铁三角》，总票房——2130万。
断档领先。
整整七千多万的差距。
贴吧先炸了。
【卧槽！9527万？？？？】
【这不是星爷的梗吗？9527！】
【林墨这票房有毒吧】
【原先我还不看好，怎么这个票房这么高啊？】
【我去，国庆节出去旅游了，还没看，真的好看吗？】
【楼上，好看的，豆瓣8.5，你感受一下】
【那我高低得去瞅瞅了，明天就去看】
【明天？兄弟你太天真了，现在票可不好买】
【真的假的？】
【真的，我今天跑了两家影院才买到晚上的票】
【这么火？？？】
豆瓣也热闹起来了。
《那些年》的条目下面，一夜之间多了几千条短评。
“看完了，现在还在回味。”
“林墨真的可以，第一次演戏就这么稳。”
“景恬太好看了，那种干净的感觉绝了，国民初恋了！”
“楼上太对了，国民初恋+1!”
“贾靖文的英语老师，我直接喊老婆。”
“曾裴慈的小酒窝，我能看一天。”
“最后那个吻，全场笑疯，但笑完之后又想哭。”
也有没看的人在问：
“真的那么好看吗？我还犹豫要不要去。”
底下有人回：
“犹豫什么，去就完事了。我已经二刷了。”
“二刷+1，准备三刷。”
“你们有毒吧？”
“不是有毒，是值得。”
——
与此同时，香江。
熟悉的导演三人组。
茶几上依然摆着红酒，但没人去喝。
这几天早就喝不下去了。
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刚刷出来的国庆假期票房数据。
《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9527万。
《铁三角》：2130万。
三个数字，在三个人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沉默。
震耳欲聋的沉默。
最后还是徐可先开的口。
“妈的。”
就两个字。
林岭东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杜齐风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七千万的差距。”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
“七天，七千万！”
他又重复了一遍。
徐可没说话。
他想起半个月前，自己接受采访时候说的那些话。
“《铁三角》我们有信心。”
“同期没什么对手。”
“观众会看到什么是真正的好电影。”
现在这些话，被狗仔翻出来，配着9527万的票房数据，挂在各大门户网站的娱乐版头条。
评论区已经快一万条了。
【徐克脸疼不疼？】
【不是没对手吗？9527万的对手算什么？】
【笑死，这就是你们说的好电影？】
【铁三角2130万，那些年9527万，差距多少自己算】
【徐克：我杀人的心都有了】
【狗仔是真缺德，早点不发晚点不发，偏偏现在发】
【但他说的话是真的啊，又没造谣】
【噗，这个脸打得，我看着都疼】
徐可本来不想看得，但他还是看了。
看了后真想刀人了。
得亏现在是法制社会......妈的，香江这帮狗仔真是该死！
早不发，晚不发，偏偏在票房出炉的时候发，凑这个热度。
“这帮狗东西，真该剁碎了丢海里喂鱼。”
徐可骂骂咧咧。
林岭东终于开口了：“行了，骂也没用。想想问题出在哪儿。”
杜齐风沉吟了一下：“这个票房......太不正常了。青春片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
徐可：
“会不会是柴芝萍砸钱刷广告搞出来的？”
林岭东摇摇头：“砸钱能砸出9527万？砸出个两千万我信，九千多我......还是八天时间，这不是钱能砸出来的。”
杜齐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你们说，是不是市场的风向变了？”
另外两人看向他。
杜齐风继续道：
“我们的电影，徐导你的武侠，我的警匪，林导你的江湖片，这几年票房都还行。
不过观众是不是看腻了？
你们看过这个《那些年》么？
它什么都没讲，就讲几个小孩谈恋爱，为什么能卖成这样？”
徐克皱眉，点燃一根烟猛吸一口：“你想说什么？”
老杜顿了顿：“我在想，是不是观众已经不想看我们这些老家伙的东西了？”
“他们想看新的，想看年轻的，想看的......能让他们想起自己年轻时候的东西。”
林岭东没说话。
徐可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徐克才开口：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去拍青春片？”
林岭东摇摇头：“拍不了。那不是我们的路子。”
杜齐风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
“不是去拍青春片的问题。”
他说，“是该想想，怎么把我们的东西，做得让年轻人也能喜欢。”
徐可靠在沙发上，他靠在沙发上，烟雾缭绕中，那张常年被墨镜遮挡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脑子里一直在转。
变通是肯定要变的。
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拍了这么多年电影，市场起起落落见多了。
观众的口味变了，你还端着以前那套，等着被淘汰吗？
但是变通归变通，路数不能乱。
武侠是他的根，是他拍了半辈子的东西。
不可能因为一部青春片火了，他就跑去拍青春片。
那不是他徐可。
这部《铁三角》......是亏麻了。
三个人合作，阵容拉满，结果被一部投资不到八百万的小成本青春片按在地上摩擦。
说出去都丢人。
不过这种题材，以后他也不会再碰了。
三个导演凑一块，想法太多，拧不成一股绳。
还是专注武侠吧。
徐可站起身。
“我家里还有点事，先走了。”
林岭东和杜齐风看向他。
徐可摆摆手，没多解释，拿起外套往外走。
电影扑街对他而言很正常，但是这一期《那些年》的票房打脸他的同时，也让他醒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