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沛慈早上是被窗外小院的鸟鸣声吵醒的。
徽州的五月,天亮得早,她买的这栋别墅主卧朝南,采光极好。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床位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
她翻了个身,下意识想捉住大鸟,却摸了个空。
曾沛慈摸了摸旁边略带余温的床单,琼鼻微皱,睁开眼睛。
然后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想到昨天自己宛如女骑士一般【瓷器墨】......怎么就那么大胆呢?
她白皙脸蛋上忍不住又是一阵潮红。
隐约听到客厅里传来林墨接电话的声音,隔着一道门听不清内容,但能听出他的语气很平静,不像是在跟朋友闲聊,像是在谈正事。
曾裴瓷强忍着身上的酸痛坐起来。
都怪阿墨,第二回合非要拉着她做什么瑜伽,强度实在太大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锁骨上的红印,用手指摸了摸,还有点疼。
曾裴瓷抓起林墨的短袖套在身上,太大了一直垂到大腿,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轻轻拉开卧室的门。
客厅里,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通亮。
林墨靠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叽里咕噜说着什么。
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早餐,金黄的小米粥装在白瓷碗里,旁边碟子里放着几个水煮蛋,还有一碟小咸菜。
粥还是热的,冒着袅袅的白气。
曾裴瓷顿觉食指大开,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哒哒哒地跑过去坐在林墨旁边,端起小米粥喝了一口。
米粒已经熬开了花,很是浓稠,软糯香甜。
她拿起一个水煮蛋在茶几上磕了一下,开始剥壳,边剥边竖起耳朵听林墨打电话。
“对,《触不可及》六月二十八号。”
“不用跟《那兔》绑定宣传,正常的宣传还是要跑的,在开播前我会搞波大的。”
“《我们与恶的距离》定档六一?你们定好就行......”
曾裴瓷吧剥好的鸡蛋掰成两半,分别将两瓣蛋白塞进口中,蛋黄则是跟林墨留着。
然后就坐在那边喝粥边看林墨打电话,享受这难得的一刻。
林墨又聊了会儿,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转过头看着曾裴瓷。
她正端着碗喝粥,腮帮子鼓鼓的,嘴角还沾着一粒米。
林墨伸手把那粒米擦掉,手指在她嘴角停了一下。
曾裴瓷把粥喝完,又将那颗光溜溜的蛋黄塞进林墨嘴里,接着整个人窝进沙发里,脑袋靠在林墨的肩膀上。
她像只刚吃饱的猫,不想动也不想说话,就想这么靠着。
昨晚总决赛的亢奋已经退潮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
林墨则是继续刷着电脑网页。
曾裴瓷偏过头看了一眼,是百度贴吧的页面。
她的名字在热搜榜上挂着,后面还跟着一个“新”字。
林墨点进去,翻了几条帖子,语气随意道:
“有网友统计了,你的贴吧关注人数从你参加《歌手》起,到今天凌晨,数量翻了五十倍。”
“哈?”
曾裴瓷愣了下,从他肩膀上抬起头,
“真的假的啦?我都没关注捏。”
林墨直接把屏幕转给她看。
帖子里贴了几张截图,对比了《我是歌手》前后的关注数据,一条条清清楚楚。
曾裴瓷以前只是知道《我是歌手》的曝光度很猛,很多人看。
但也不知道这么猛啊!
林墨见她这幅模样,又补充道:
“还有新浪、豆瓣等等,粉丝关注量都涨了不少。”
曾裴瓷消化了一下,歪着头又问:
“那其他歌手呢?”
林墨又大概说了下其他几位歌手。
无论是黄丽玲还是张靓颖,又或者是古巨基等人,人气都上涨的非常多。
这也意味着他们的身价和知名度通过这个节目都提升了。
曾裴瓷听着林墨爆出来的一串又一串数据,眼睛越瞪越大。
虽然.....其他人的数据没有她这么夸张,但也是超厉害的喔!
“那伟忠哥第二季是不是就更好录了?效果这么好,会有很多歌手抢着报名吧?”
曾裴瓷眨了眨眼。
林墨点点头:“应该是。”
昨晚《歌手》刚结束那会儿他被王伟忠叫进小会议室时,王伟忠就跟他说了好多人主动报名,让林墨抽空一起筛选筛选。
没错。
上一季还需要主动邀请的各种大牌歌手,如今都开始主动联系了。
“那还蛮好的,《我是歌手》这个节目又和谐,感觉没什么太激烈的竞争,是一个纯粹的唱歌节目。”
曾裴瓷抿着唇说道,
“感觉还蛮适合爱唱歌的歌手过来参加的啦。”
林墨闻言笑而不语。
和谐?
那是因为他们这一季,有他在。
而且基本上来的嘉宾都是脾气好的。
可能唯一跟节目组有点小摩擦的,就是那位......
但这都算好的,小场面。
往后.....那就不一定了。
音乐圈的各种撕逼也是很厉害的。
林墨想起他那个时空里《歌手》后面几季的名场面——
某歌手临时改歌、某歌手退赛、某歌手现场发飙、某歌手被其他歌手联合“围剿”。
网上吵得比现场还凶,粉丝互撕、经纪人互撕、甚至歌手本人也下场互撕。
一档音乐节目,硬生生被搞成了宫斗剧。
林墨喝了口水,看着曾裴瓷说了句:
“你吃饱了么?吃饱了准备下,要去机场了。”
曾裴瓷顿时就觉得一阵烦闷涌上心头。
《我们与恶的距离》在曾裴瓷来参加《我是歌手》总决赛之前就已经杀青了。
不过她没赶上杀青宴。
而且即将播出,所以曾沛慈今天下午就要飞台北跑宣传。
林墨先不回台北,他还有别的事情。
明天还有《触不可及》的宣传,他差不多送完曾裴瓷去机场就要去燕京。
两个人又要分开了,一个往南,一个往北。
曾裴瓷嘟着嘴,下巴微微扬起:
“你就这么急着赶我走嘛?”林
墨哪吃她这套,伸手在她腰侧捏了一下。
曾裴瓷的腰侧是她最敏感的地方,被林墨一捏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曾裴瓷怒瞪林墨,但很可惜毫无杀伤力。
“怎么,你不服么?”林墨面不改色。
曾裴瓷愣了愣,又立刻想到凌晨的......感受着自己还酥麻的身体,双手合十举过头顶,低头弯了弯腰,声音又软又糯:
“服服服。”
林墨忍不住在她可爱的小脑壳上揉了揉:
“去吧,换衣服,我送完你去机场就直接开车去燕京了。”
......
.....
五月二十六日,燕京,某大型商场。
中庭搭起了一个不大的舞台,背景板上印着《触不可及》的巨幅海报——李雪健坐在轮椅上,林墨站在他身后,两个人看着远方的夕阳,海报上方一行字:
“一段跨越阶层的友谊,一次治愈心灵的旅程。”
台下媒体的长枪短炮架了十几台,摄影机排成一排,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
粉丝们举着应援牌挤在媒体区后面,牌子上写着“林墨”“墨神”“《触不可及》票房大卖”。
还有人举着“林墨歌王”的牌子,俨然是刚从《我是歌手》总决赛现场带过来的。
林墨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没有打领带,领口解开一颗扣子,站在舞台中央。
旁边是范胖兵,穿着一件红色的长裙,头发披着,笑得很端庄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