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高站在一旁,犹豫了几秒,还是开了口。
“韩总,您这样做,会不会引起导演圈的抵制啊?毕竟现在……”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毕竟现在,大导演们还是很吃香的。
这话不假。
2008年,中国电影市场虽然体量不大,但头部导演的号召力依然惊人。
是真能卖座儿。
韩三屏喝了一口茶。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不会这么做。
但现在有了林墨.......
抵制?他们哪来的脸抵制?
一帮老东西还干不过一个小年轻。
小高还是很了解韩三屏的,毕竟跟了这么久,一下就猜到了韩三屏的想法。
不过他还是稍微提醒了一下:
“韩总,林墨毕竟才二十三岁,太年轻了,万一只是昙花一现呢?”
这话不是没有道理。
中国电影圈里,“出道即巅峰”然后迅速陨落的例子太多了。
有的导演第一部作品惊艳全场,第二部作品就扑得找不到北。
有的演员靠一个角色红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
林墨虽然连续三部作品都成功了,但严格来说,前两部他只是演员和编剧,导演才是他的新身份。
韩三屏看了小高一眼,反问道:
“我做什么了吗?”
小高一愣。
“我做了什么值得被抵制的事情吗?”
韩三屏又问了一遍,语气依然平淡,
“我是违规了,还是违法了?我是以权谋私了,还是暗箱操作了?”
小高心想对啊,韩总好像确实没做什么,每一项决定都符合流程。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耳边传来韩三屏的问话。
“对了小高,上午不是让你跟林墨通过电话么,他在不在燕京?可以约他吃个饭聊一聊。”
小高回过神来,连忙道:“不在。韩总您有什么事,我来打电话跟林导说?”
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称呼的变化。
刚才还是“林墨”,现在变成了“林导”。
韩三屏想了想,轻轻摇头:
“算了,还是等他回来当面跟他聊吧。”
那件事,还是面谈比较好。
“哦对了,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韩三屏问。
小高回忆了一下上午的通话内容:
“林导倒是没有明确说具体日期,不过最迟八月五号肯定会回来。”
韩三屏一愣:
“八月五号……是有什么事吗?”
小高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韩总,您不知道吗?林导是燕京的第一位奥运火炬手,八月六号就要跑第一棒了。”
韩三屏恍然道:
“喔,我给忘了。”
......
八月五号,晚上。
燕京,某酒店。
林墨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
这座古老而现代的城市,再过三天就要成为全世界瞩目的焦点。
鸟巢的灯光在远处若隐若现,像一只巨大的发光体匍匐在地平线上。
街上的奥运标识随处可见,五环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为那场盛事做着最后的准备。
林墨转过身,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曾裴瓷。
她正盘着腿,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盯着电视里的奥运特别节目。
节目里正在回放前几站火炬传递的画面,火炬手们跑过一个个城市,笑容灿烂,神情激动。
“你当火炬手的时候紧张吗?”林墨问。
曾裴瓷闻言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肿么啦?阿墨你也会紧张诶?真的假的?”
林墨听出她言语里的调侃,不语,只是走到她身边坐下,然后抬手,在她屁股上扇了一下。
“duang~”的一声,被小短裤包裹着的肉臀上有浪花翻滚。
曾裴瓷“啊”了一声,往旁边躲了躲,脸上的笑容却更大了。
“哎哟,恼羞成怒啦?”
“没有,我就是想扇你。”林墨面不改色道。
曾裴瓷嘿嘿一笑,放下牛奶杯,往林墨身边凑了凑,下巴搁在自己的手臂上,仰头看着他。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那都过去好久了,刚开始是有点紧张啦,包括彩排试跑的时候也紧张。”
“但是当我真正现场接到奥运火炬的那一刻,一点都不紧张了,那种感觉很神奇你知道吧?”
林墨若有所思。
在舞台上唱歌,演戏这些,他倒是不紧张。
但是当奥运火炬手.....这份荣光,还真的是头一次。
所以林墨觉得,有点小紧张,也在所难免吧?
这时曾裴瓷又开口道:
“不过你不一样啦,你是在燕京的第一棒诶,明天现场人肯定超多的,而且电视台都会转播哦!”
“现在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了,不像我那个时候都没什么人关注啦!”
然后曾裴瓷有些使坏地说:“阿墨,加油哦,你是最棒的。”
林墨:“你故意的是吧?”
曾裴瓷发出“嘿嘿嘿”的坏笑。
然后凑到林墨身边吐气如兰道:
“阿墨,你很紧张吗,要不要我来安慰下你啊?”
林墨侧眸看着她:“怎么安慰?正常的安慰可无法抚平我此刻的内心。”
曾裴瓷一个弹射从林墨身上爬起来:“嗨呀,你是不是翻我包啦?”
林墨一脸疑惑:“什么包?”
“没翻就行,等着啊。”
她赤脚踩在地毯上,“哒哒哒”跑进了存放行李的衣帽间。
林墨靠在沙发上,听着衣帽间里窸窸窣窣的声响,不知道她在捣鼓什么。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林墨的目光微微一停。
曾裴瓷站在门口,头上戴着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朵,然后是一条尾巴。
同样是浅灰色毛绒尾巴,从腰后垂下来,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她穿着一条很简单的黑色吊带裙,裙摆刚刚过臀,露出两条又长又白的腿。
猫耳朵,猫尾巴,吊带裙,赤着脚。
然后.....她爬了过来。
没错,就是爬!
曾裴瓷爬到林墨脚边,抬起头,用俏脸蹭了蹭他裸露在外的小腿。
接着软糯开口:
“主人~”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撒娇的味道。
“请吩咐喔。”
她歪了歪头,双手握着小猫拳,猫耳朵也跟着晃了一下。
“猫猫什么都会做的喔......喵~”
酒店房间内忽然变得安静。
林墨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脚边的曾裴瓷。
她的脸微微泛红,呼吸比平时快了一些,胸口微微起伏。
透过小吊带,一目了然。
“主人?”
曾裴瓷用指尖轻轻戳了戳林墨的小腿,语气带着点小期待,以及.....催促?
好像完全沉浸在角色里了。
林墨倒是没有着急,而是伸手捏住了她头上的猫耳朵。
毛茸茸的,触感很好。
曾裴瓷眯起眼睛,发出一个很轻的声音:“喵——”
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短促而柔软,像一只真正的猫在撒娇。
林墨的嘴角终于动了一下。
他承认,有被撩到。
“谁教你这些的?”
曾裴瓷眨眨眼:“还需要人教哦?”
她往前爬了一步,双手撑在沙发上,整个人几乎贴到了林墨身上。
猫尾巴在身后轻轻晃动。
“阿墨,”她换回了正常的称呼,声音却比刚才更轻了,
“你还没回答我呢。”
“回答什么?”
“要不要猫猫帮你放松一下?”
她抬起头,嘴唇几乎贴着他的下巴。
“你明天还要跑火炬诶,今晚要睡个好觉才行。”
林墨这次没有拒绝,轻轻含住了猫娘曾裴瓷的樱唇。
他可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今晚,就当个草帽小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