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郭舅母这条线还挺重要,若真的是皇后所为,那就真是太好了,就算是皇上偏心,可要是群臣齐心协力,也不是不能扭转。”
邱云行:……
好家伙,这是要逼宫不成?
邱云行只觉得心跳得厉害,他还只是个书生,这还没做官呢。
“分头行动,注意保密。有消息及时沟通,不要擅自行事,一旦泄漏风声,很有可能会引来灾祸,一定要小心。”
韩胜玉这话一出,众人的神色立刻严肃起来。
天色不早了,邱云行夫妻去跟长辈辞别要先回去了,韩胜玉送他们出门。
韩徽玉看着妹妹,“胜玉,好好吃饭啊。”
韩胜玉莞尔一笑,“行,等下回你再见我,肯定胖三斤。”
邱云行在一旁乐了,他就喜欢三妹妹这性子,即便是泰山崩于前,她依旧能稳得住。
让人觉得……很可靠,心也跟着稳了。
“大姐夫,我大姐交给你了啊,你可护好她。”
“还用你说。”邱云行哭笑不得,这可是他的妻子,他自然要护着。
韩燕庭等人也汇聚在大门处送二人离开,邱云行扶着妻子上了马车,对着众人摆摆手,这才上了车离去。
韩胜玉没有再多说,跟大家在垂花门分开,抬脚跨过门槛,夜风从墙头灌下来,把她衣摆吹得微微翻动。
她沿着回廊走回自己院子,心里那根线终于串起来了,陈士昌的案子来得太巧,背后一定有人推动。
而皇后那边,显然正在布一张更大的网。
皇后为了捞儿子,这是要拼命了。
陈氏来找韩徽玉,陈士昌的案子,锡阳府衙的异常,工部赵郎中的动向,皇后暗中联络旧臣和地方官员……
每一件事都在朝同一个方向收拢。
陈氏这边不急,要先等到张贶的家人握在掌心,不知道纪润那边顺不顺利,这一把全看她了。
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饭,韩胜玉要去码头看看,和韩旌在门口汇合,在路上跟他说了陈氏的事情。
韩旌的脸色显然不好看,顿了顿说道:“这可真是够膈应人的,不然就一劳永逸……”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韩胜玉:……
我滴哥啊,从通宁回来,怎么还有做杀人狂魔的倾向?
“她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行,她可是我的诱饵,我还想顺藤摸瓜呢。”韩胜玉立刻说道。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总不能由着她这么折腾?”韩旌道。
“陈氏现在只去找大姐,这就说明她不是很急。”
“所以这是个套?”
“八成是,我们先让她着急起来。”
“那我去找几个人送点假消息给她,就说陈士昌要被问斩了。从金城道锡阳一来一回快马加鞭也得两三日,正好打个时间差。”
“若是背后主谋是皇后,在金城肯定有跟她联系的人。你这假消息放出去,她肯定心慌意乱下去找跟她传话的上家。”
“第一个瓜就摸到了。”
“对头。”
“我现在就去。”
“记得做好包围圈,别引起皇后的人怀疑,消息来源……刑部那边咱们有可靠的人没有?”
“你真是忙糊涂了,白尚书是白少爷的爹,这关系够硬了。若是不想打草惊蛇,还有黄大人。”
“对,还有黄伯伯。”韩胜玉脑子里人跟事太多了,一时间没能挨个对上号,“找黄伯伯还得我爹出马,这样,你先去找我爹,跟他把事情对一对。”
韩旌:……
“你可真是逮着我一个人坑,陈氏的事情老爷肯定还不知道,若是知道她又去找大姑娘,还不得跳起来?”
“自来疼女儿的爹都是这样的,你演一演嘛,你只是个传话的,他发火,你装瞎。”
“你可真是亲生的。”
“咱俩一个祖宗,骂我岂不是捎带上你?”
“咱这关系都要出五服了,我不在意。”
韩胜玉:……
韩旌哈哈大笑,转头就跑了。
韩胜玉被气到了,熟人局就这点不好,坑人都不好坑,大家知根知底的。
韩胜玉直奔码头去找付舟行,今天还要去榷易院王辅先那边露个面,让人知道她回来了。
顺带,她还想从王辅先那边拐着弯打探一下宫里的消息,二皇子进了宫就再也没出来,也不知道还活着没。
真糟心。
除此之外,她还想去司农监去看看薯蓣的情况,可惜没人带路,估摸着大门都摸不进去,叹气。
韩胜玉满脑子事情往码头赶,这边韩旌去户部找刚进衙门的韩应元。
韩应元正忙着通宁那边消息的后续,他琢磨着闺女肯定想知道二皇子现在的状况,这一进了宫就不见人影,若是小杨妃母子败了,他们这些人都要跟着完。
正好今日尚书大人点他名跟着一起进宫回话,还没见到白尚书,知道韩旌来找他,趁着这会儿得空先见了他。
结果,韩应元气得差点一蹦三尺高,额头青筋直跳。
韩旌见状立刻闭上嘴,老爷也是可怜,郭舅爷人真不错,偏娶了个不省心的媳妇。
因为在衙门,韩应元不能被人听了墙角,使劲憋着气,好一瞬才静下心,看着韩旌问道:“胜玉是什么意思?你跟我仔细说说。”
他真是恨不能陈氏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他面前,太糟心了。
韩旌立刻道:“姑娘的意思是顺藤摸瓜,需要老爷这边帮个忙……”
随着韩旌转达韩胜玉的意思,韩应元忽然眼睛一亮,瞬间有了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