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他当评委了?”
“这也太年轻了吧?”
“他有什么作品啊?凭什么当评委?”
“《流浪地球》制片人,弧光联盟创始人,江影传媒老板,威尼斯最佳导演,这个履历不够?”
“我江哥除了资历浅,别的没毛病。”
“金鸡奖的评委不是随便选的,能进去的都是行业内有话语权的人。江野能被选上,说明电影圈已经认可他的位置了。”
也有人从另一个角度解读。
“陈凯哥当主席,江野当评委,这组合有意思了。一个是中国第五代导演的旗帜,一个是新生代资本和创作力量的代表。”
“江野这次进评委会,怕不是去学习的。”
“学习?他那种人,去了就是去掌握话语权的。”
讨论持续发酵,但江影传媒官方没有对此作出任何回应。
江野的微博也没有更新。
他的最后一条微博还停留在三天前,转发了一条《黑暗荣耀》的收官战报,配文只有两个字:“挺好。”
白鹭在底下回了句“谢谢老大”。
更有意思的事情,在两天后才彻底引爆全网。
微博热搜榜被一条消息瞬间屠榜,#金鸡金马同天1123#。
第28届中国金鸡百花电影节官宣将于11月19-23日在厦门海峡大剧院举办,颁奖礼定在23日晚。
而第56届金马奖早已公布,颁奖典礼同样在11月23日,中山纪念馆。
两座城市,同一天,两场颁奖礼,隔空对峙。
“这时间点太微妙了吧?”
“去年某人那番言论还没凉透,今年就撞期?”
“厦门到台北,直飞不到一小时,这是要正面刚啊!”
“金鸡落户厦门十年,选址本身就很有深意。湾海一线,面朝湾湾海峡,这信号还不够明显?”
执委会主席还是李按,这家伙都想罢工了。
而评审团主席原定杜琪风,后请辞,由77岁湾湾导演王同接任。
李按试图用个人影响力挽回局面,接受采访时说“希望就艺术论艺术,不希望有任何事件或其他东西来干扰,请大家给电影人一点尊重。”
但话术再漂亮,也挡不住现实的冰冷。
报名数量创下五年新低。
内地影片零报名,香江影片仅剩几家独立制片公司撑着,大牌艺人集体缺席。
参加这次颁奖礼能叫出名字的,只剩下一些本土艺人和少数几个日本、东南亚嘉宾。
有湾湾媒体在社交账号上发长文诉苦:“金马奖曾经是华语电影的奥斯卡,如今却沦落到无人问津。某些方面的封杀太过分了,故意选同一天,分明是落井下石。”
底下的评论区,画风出奇地一致。
“金鸡奖同一天怎么了?你们办你们的,我们办我们的,公平竞争。”
“竞争?你告诉我金马现在拿什么跟金鸡竞争?连人都凑不齐。”
“恭喜湾湾包揽所有奖项,终于可以自己玩了!”
“金马最大咖是费玉青,因为广告播得最多。”
“建议改名叫湾北电影节,别蹭华语电影的热度了”
“吴宗现说得对,今年金马最容易得奖,毕竟没人竞争啊”
“自作孽,不可活。”
六个字,被反复刷屏。
有理智的湾湾影评人发文写道:“金马的衰落,根源不在金鸡的狙击,而在去年那番话。金马之所以曾经备受尊重,是因为它坚持电影归电影。当它自己打破了这个原则,观众和影人自然会用脚投票。”
这篇文章被转到微博上,大陆网友难得地没有嘲讽,只说了一句:“总算还有明白人。”
金鸡奖这边,则是另一番光景。
厦门海峡大剧院的舞台正在搭建,灯光、音响、转播团队全部就位。
出席名单陆续公布:张一谋、王家位、徐氪、吴惊、黄博、周讯、陈道民……
一个个名字,都是华语影坛的重量级。
……
金鸡奖前一天,厦门。
海风从鼓浪屿方向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温润,把整座城市裹进一层薄薄的雾气里。
十一月的厦门不冷不热,三角梅还开着,满城的橙色红色,像是给这座海岛城市铺了一层碎锦。
这次金鸡奖的官方指定酒店是厦门华尔道夫。
酒店坐落在思明区,紧邻莲花公园,闹中取静。
棕白色的欧式建筑低调内敛,门口两排修剪整齐的罗汉松,大堂挑高十几米,穹顶上垂下来的水晶灯像倒悬的星河。
电梯间挂着这次金鸡奖的官方海报,红底金字,写着“第32届中国电影金鸡奖”,下面一行小字:“相聚厦门,影动九州”。
酒店门口从早上开始就围满了粉丝。
栏杆外三层人,灯牌手幅堆得密密麻麻。
有不少举着周吔的,也有举着周冬鱼的,有举着吴惊的,还有举着“流浪地球”灯牌的。
安保人员穿着黑色制服,在红毯两侧站成一排,表情严肃,时刻警惕着有人翻栏杆。
一辆黑色保姆车缓缓驶入酒店前的落客区。
车门打开,先是一只银色的细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然后是米白色的裙摆,再然后是一张精致小巧的脸。
孟子怡。
她今天穿了一条银色亮片短裙,头发烫了大卷,披在肩上,妆容精致。
她伸出手,扶着车门,等后面的人下来。
周吔。
她穿了一条深蓝色的丝绒长裙,V领,露背,腰线收得极窄,头发盘起来,露出天鹅一样的脖颈,耳朵上戴着一对Chanel的珍珠耳环。
两个人挽着手,并肩往酒店大堂走。
“周吔!”
“孟子怡!”
“乐坛百灵鸟!”
粉丝的尖叫声几乎掀翻了酒店的雨棚。
有人喊“乐坛百灵鸟”的时候,孟子怡没忍住,偏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被相机捕捉到,快门声响成一片。
周吔倒是淡定,微微颔首,冲人群挥了挥手,然后挽着孟子怡加快脚步,进了大堂。
电梯门关上,外面的喧嚣被隔绝。
孟子怡长出一口气,靠在电梯壁上,揉了揉笑僵的脸:“每次都跟打仗似的,脸都笑酸了。”
周吔看了她一眼:“孟姐,你这条裙子,Versace的?”
“嗯,时装周买的。”孟子怡语气随意,但嘴角微微翘起来,“好看吧?”
“好看。”周吔顿了顿,“就是太闪了,像行走的迪斯科球。”
孟子怡瞪了她一眼:“你那条丝绒的才显老,像我妈那辈人穿的。”
“这是Chanel高定。”
“Chanel高定也显老。”
两个人斗着嘴,电梯到了楼层。
周吔拖着行李箱走在前面,孟子怡跟在后面,两个人穿过走廊,在一扇门前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