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奇带着费鲁斯穿过荒芜的戈壁,
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尘土味,偶尔有几株顽强的荆棘丛从石缝中钻出,
扭曲的枝条在风中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远处的山峦呈现出奇异的铁锈红色,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仿佛整片大地都在沉睡。
达奇和费鲁斯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沿途的野兽远远避开,
连一声嚎叫都不敢发出,生怕惊动了那两个行走的外乡人。
等到走出无人区,达奇停下脚步,从游戏仓库里翻出两套便装和无限手套。
便装是两件样式简单的长袍,灰褐色的粗布面料,边缘有些磨损,是达奇之前从箱子里搜刮出来的。
达奇使用无限手套的现实宝石之力,一个响指就让他们两人瞬间完成换装。
动力甲太显眼,穿着它走进人群,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敌意。
两人换好装束,走上了一条由密实的石块铺就而成的道路。
越是往前走,遇到的人就越多。
偶尔有牲畜拉着的板车从他们身边经过,车轮吱呀作响,牲畜喘着粗气,车上的货物堆得高高的,用粗糙的麻绳捆扎着。
人们都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达奇和费鲁斯,
只因他们的着装,与奥林匹亚风格格格不入。
“你们从何而来?为什么穿着这样的衣服??”
路上,一位老者拦住了他们。他的胡须花白,脸上的皱纹深如沟壑,手中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杖。
他的眼睛虽然浑浊,却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上下打量着这两个陌生人。
达奇没有理会NPC的问话,径直向前走去。
费鲁斯倒是停下脚步,和那位老者攀谈,想搞清楚这里是哪里!!
“我们从很远的地方来。”
老者眯起眼睛,“很远?有多远?翻过三座山?还是从海岸那边来的?”
费鲁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问出自己的问题,
“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者的眉头皱了起来,上下打量着费鲁斯。
“你连自己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这种情况可不多见,看样子你的身上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里是奥林匹亚星,洛克斯城邦的领地。你们现在走的这条路,是通往城邦的主道。”
费鲁斯面露惊讶之色,
他当然知道奥林匹亚星是钢铁勇士原体-佩图拉博的故乡,
荷鲁斯叛乱刚有苗头,这家伙就因为奥林匹亚的叛变,而下达了灭绝令。
无名者这是要做什么!!
费鲁斯心中困惑不已,但还是向老者道了声谢,快步赶上已经走远的无名者。
他的脑海里翻涌着无数个问题,想要询问无名者,却还是没开口。
因为,他很清楚无名者不会回答任何问题。
远处,一座城邦出现在视野中。
城墙高耸,由巨大的砂岩板拼接而成,每块石板都被打磨得光滑平整,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
阳光照在上面,给那灰黄色的石墙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城墙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突出的塔楼,能看到巡逻的士兵。
城门高大宽阔,门洞两侧矗立着两座恢弘的雕像,
它们披着厚重的长袍,面容威严,手中握着权杖和长剑,俯瞰着每个进入城邦的人。
雕像的基座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着洛克斯城邦的荣耀过往。
城门本身由厚实的木板制成,表面包裹着一层青铜,密密麻麻的铁钉将青铜板牢牢固定在木板上。
那些铁钉的帽头被铸成狮头的形状,排成整齐的阵列,既是装饰,也是防御。
两座巨大的塔楼守护着木门,塔楼的底部开有射击孔。
达奇用了一点小手段,很轻松就带着费鲁斯进城了。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鲜活起来。
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那些从城外赶来的农夫挑着担子,里面装着新鲜的蔬菜和水果,在人群中灵活地穿行。
刚刚下班的工人成群结队地从工厂区走出来,身上沾满了铁屑和油污,脸上带着疲惫。
从远方来的商人带着满载货物的车队,在向导的带领下向市场区走去。
街道两侧的商铺鳞次栉比,一家挨着一家。
铁匠铺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火星四溅,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焦炭的味道。
面包房门口排着长队,新出炉的面包散发着麦香,金黄色的表皮上撒着芝麻和盐粒。
织布坊的门口挂着五颜六色的布匹,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好似彩色的旗帜。
陶器店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有的朴素实用,有的绘着精美的图案。
沿途还有无数摊贩在兜售自己的商品。
有的卖编织的篮子,做工精细,大小各异。
有的卖各种香料,用小布袋装着,散发出辛辣或甜美的气息。
还有的卖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据说是从遥远的国度运来的,引得一群孩子围在旁边,眼睛亮晶晶地张望。
这里就是奥林匹亚星球的洛克斯城邦,
这座城邦由僭主-达梅克斯八世统治着,此人也是佩图拉博的养父,
“这是30K时代,大远征时期。”
“看样子,无名者是带我来找年轻时的佩图拉博了。”
费鲁斯环顾四周,心中惊讶,
他曾听科拉克斯讲述过和无名者一起前往过去、拯救安格隆的事情。
无名者不但阻止了努凯里亚的奴隶主,给安格隆打上屠夫之钉,
还将努凯里亚世界打下来,交给对方统治。
现在,无名者来到30k时代的奥林匹亚,
应该是来找佩图拉博,要改变对方的命运。
就是不知道对方会怎么做!!
洛克斯城邦依山而建,层层叠叠的建筑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
那些房屋的墙壁用白色的石灰粉刷过,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红色的陶瓦屋顶一片连着一片,好似鱼鳞般整齐排列。
街道在山坡上蜿蜒盘旋,时而陡峭,时而平缓,连接着不同高度的城区。
最顶端的山巅,被一座宏伟的宫殿完全占据。
当夕阳的光辉从西边斜斜地照射过来时,整座城邦都被镀上了一层金红色。
白色的墙壁变成了温暖的橘黄,红色的屋顶好似燃烧的火焰,蜿蜒的街道在山坡上勾勒出优美的曲线。
宫殿的最高处,几面旗帜在晚风中缓缓飘动,旗面上的徽记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可以说,唯美至极。
达奇带着费鲁斯来到城邦的广场。
这里有一个巨大的蓄水池,用光滑的石板砌成,池水清澈见底,周围挤满了头顶水壶的平民。
“就在这里吧。”达奇环顾四周,满意地点点头。
广场的位置很好,四通八达,人来人往。
在这里做的事,很快就能传遍整个城邦。
佩图拉博的童年和安格隆截然不同。
安格隆的本性是善良的,是环境逼得他走向疯狂。
而佩图拉博,从小就在人们的赞誉中长大,是洛克斯城邦公认的天才,
是僭主达梅克斯最骄傲的养子。
他的才华被所有人认可,其成就被所有人赞美。
渴望认可,却又假装不在乎。
渴望赞美,却又表现得冷酷。
渴望被爱,却又把所有的爱都推开。
整个人拧巴又病娇。
要想改变病娇的性格,就不能直接和对方见面,
那样会引起对方的警惕和厌恶。
稍有不慎,就会病娇直接升级成极端性格,那就更糟糕了。
为此,他们只能吸引对方。
“我们要做什么?”费鲁斯环顾四周,询问的声音里带着困惑。
“向那些普通平民,展现一下你的机械天赋。”达奇扭头对费鲁斯说,“打出我们的名声。”
费鲁斯愣了一下,随即猜出了达奇的目的。
“你想用这种手段,吸引佩图拉博的注意力?”
“是的。”达奇点点头,“快些去做。”
费鲁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大老远把自己拖过来,就为了欺负小孩子?
无名者,这种做法,真的太无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