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垢的惨败让其他混沌三神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它们不可能挡得住无名者,
瘟疫之父在四神中从来不是最强的,但它绝对是最顽强,最难被杀死的。
结果,却在自己的主场被杀死了。
任何踏入腐烂花园的入侵者,都会受到瘟疫和病毒的影响。
然而,无名者不但打进去了,还把纳垢连同它的宅邸一块抹去了。
它们就算是联手,也不可能是无名者的对手。
奸奇曾利用自己的权柄,在水晶迷宫最深处把未来所有时间线同时展开,反复进行推演。
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结果,那就是它们被无名者彻底杀死。
摆在它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是被无名者带着帝国碾碎,
就像纳垢那样,作为锚点的瘟疫宅邸被一拳轰碎,
腐烂花园被转化,其权柄被新神接收。
二是逃,离开银河,前往那些尚未被探索到的神秘区域。
在银河系之外,还有广袤且荒芜的浩瀚疆域。
那里的亚空间尚未得到开发,原始且混乱,
逃到那些地方,或许还能苟延残喘,积蓄力量,等待日后回归。
奸奇和色孽选择了第二条路,
打不过,就果断跑路。
它们迁移领域,带着麾下的恶魔,连夜逃离银河。
躲到远离星炬光芒、远离无名者感知范围的荒芜维度之中,
等待着人类帝国崩溃的那天,等待无名者的离开。
而恐虐没有走,选择了留下来。
作为执掌战争、鲜血与勇气等权柄的混沌神,逃走是绝对不行的。
身为战争之主的它,一旦选择在无名者的威势下退缩,
权柄的力量就会瞬间反噬它自身,将它存在的一切痕迹都给抹去。
它不能逃,一逃,死得会更快。
当人类帝国把纳垢留下的余毒清理干净,准备集结兵力去对付剩余的三位混沌神时,才发现奸奇和色孽已经跑没影了。
只剩下恐虐还在原地。
黄铜堡垒仍矗立在恐虐领域的正中央,血神麾下的嗜血者军团仍在领域边缘与多恩修建的驱灵死域反复拉锯,
黄铜堡垒上空那片被永恒血焰映照得如同凝固血痂般的赤红色天穹持续不断发出的低沉咆哮。
“其他两个跑了,这莽夫居然还没走,摆明就是看不起我。”
“很好,这个恐虐已有取死之道。”
达奇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下令集结军队,要去对付恐虐。
恐虐也早早就召集了麾下所有的恶魔,做好开战的准备。
在勇气与荣耀的面前,恐虐别无他法,唯有战死一条路,
而它麾下的那些嗜血恶魔和生物,也在祝福下变得疯狂,准备燃尽自己的生命,进行最后一战。
恐虐的领域只有无尽的战争,
赤红的云雾飘荡在怒吼不断、延绵到地平线尽头的战场,
遍地都是残破的铠甲、骨头和刀刃,
鲜血汇聚成小河,流入巨大的湖泊,
每一次翻涌都有极深极浓的血腥气从湖面蒸腾而起。
在轰鸣的号角声中,战士们杀入战场,在猩红的天空下互相厮杀,只为决出胜者,获取血神的祝福。
这些疯狂的家伙,一次次的重复着厮杀和战斗。
只要勇气可嘉,就算是战死,也会被血神复活,不断进入角斗场。
恐虐从不在意形体之美,只崇尚暴力、愤怒和鲜血。
对于颅骨之主而言,除了杀戮和战争,其他都是无关紧要的。
恐虐领域里的大地是破碎的,无数道深谷般的裂痕,在地表纵横交错,
边缘的岩石呈现出只有被血焰反复灼烧才会有的焦黑与暗红交织的诡异色泽。
破碎的大地上,随处可见各种凹坑,里面皆是残酷的竞技场。
每个竞技场都是混沌冠军勇士,在恐虐面前展现自己勇气与杀戮技巧的最高舞台。
在这里,混沌冠军勇士们永无休止地战斗,每个人都在相互竞争,以博得恐虐之主的青睐。
失败者的颅骨会被堆在竞技场边缘,作为胜利者的纪念碑,
领域的边界被刀锋般的火山所环绕,这些不稳定的山脉喷涌的岩浆,好似大地的鲜血般。
突然,一阵洪亮的战争号角声撕裂了恐虐领域。
身为大生命者的噗叽,吹响了开战的号角。
翠绿色的生命能量,在恐虐领域边缘同时炸开,撕开一道道裂痕。
由纳垢恶魔转化而来的生命精灵和生命天使,顺着裂痕涌出,对恐虐领域发起进攻。
惊人的裂痕出现在恐虐的领域里,从边缘开始向恐虐领域内部不断扩散。
绿色的生命光辉喷涌而出,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以裂痕为中心快速蔓延猩红的土地。
双方瞬间爆发了激烈的大战,
嗜血者军团咆哮着涌向入侵的敌人,挥动着燃烧着永恒血焰的巨斧和长剑,
一头恐虐大魔挥动地狱之剑,把冲在最前面的生命天使拦腰斩断,
但被斩断的生命天使没有流血,没有惨叫,断口处没有露出任何腐烂的内脏或病变的肌肉组织,
而是散发出极淡极淡的、仍在自行凝聚成形的翠绿光点。
几秒内,生命天使的断口就再次生长出完整的血肉。
看到这一幕的嗜血者们,无一不露出震惊之色。
这些生命精灵和生命天使,有些诡异啊!!
好像连“死亡”本身都在拒绝这些家伙!!
人类帝国的舰队也紧随其后的进入战场,
其战舰数量之多超乎想象,遮掩了整片血红色天穹。
指挥官们为这场战役,从银河各地集结了所有可动用的战舰。
惧亡者的活体金属战舰与灵族的灵骨舰船混编在帝国舰队的侧翼,
一进入战场,舰队就朝着破碎的猩红大地释放出如狂风骤雨般的打击,
被国教战斗牧师反复祝祷过的宏炮弹头,拖着刺目尾焰从炮口倾泻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