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争论这些，简直就是毫无意义。”
达奇看着代表母巢意志发声的脑虫，觉得自己的脑子多半是秀逗了。
他居然试图和一个把吞噬其他种族当作永生恩赐的格式塔蜂巢意识，讨论基因保护的意义！！
“要么告诉我大吞噬本体的位置，要么就毁灭吧。”
“大吞噬者没有本体。”脑虫又一次重复了那句话，精神波动依旧平稳而缓慢，
“我们是格式塔意识，所有的母巢和虫群融合在一起，就是大吞噬者。”
“你无法找到一个单独存在的大吞噬者，因为它就是所有虫群的集合本身。这不是秘密，也不是欺骗，这就是泰伦的本质。”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只能自己寻找真相了。”
达奇不再废话，抬起戴着无限手套的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身后星神帕鲁们，早已蠢蠢欲动，
响指声一起，立马就把蓄势待发的能量尽数倾泻出来，
恐怖的能量波动在母巢核心大厅中轰然炸开。
被绿色能量覆盖的活体金属躯干在规模夸张的虫群海洋之中，撕开一道道笔直的裂口，
星神们举手投足就释放出毁灭万物的攻击，倾泻而出，把挡路的虫群生物，尽数撕碎，
许多不断蠕动的血肉管道和甲壳壁垒，也被硬生生撕裂，出现一个个可怕的缺口。
片刻功夫，他们就覆灭了集结在脑虫附近的虫群生物。
无数由血肉和生物质组成的建筑在火海中熊熊燃烧。
诸多曾用于培育新战士形态的基因孵化池，在高温中被蒸干，
池壁上攀附的活体神经纤维在火焰中自行蜷曲焦黑，散发出刺鼻的臭味。
脑虫发出一声灵能尖啸，巨大脑袋表面那些密密麻麻的神经纤维在同一时间耀眼光辉，
汇聚起一股超乎想象的可怕灵能，其威力足以瞬间将整颗行星化为灰烬。
然而，这股灵能还没来得及释放，
虚空龙的一道毁灭光束就已精准从它头顶贯穿到核心深处。
整个身躯碎裂，化为焦黑的碎片，散落一地。
消灭母巢所有的反抗力量后，达奇穿过满是黏液的、正缓慢蠕动着的有机通道，进入母巢的核心。
那里正蠕动着一颗如巨型山岳般的大脑，
大脑从核心最深处的原生质海洋中拔地而起，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神经突触。
这就是虫群母巢最核心的存储区域。
每个被吞噬的种族，以及过往的所有记忆，都以生物质编码的形式，被永久刻录在这颗大脑的神经突触网络中。
利用无限手套上的精神宝石，达奇和这颗山岳般的大脑建立起联系。
他的意识被从物质界中短暂抽离，被拉入充斥着无尽记忆的精神世界。
这片精神世界以无数个被虫群吞噬的种族的残留意识碎片为基底，
以虫巢意志自行编织的时间线为骨架，构建成一片极广袤极庞杂的全息影像空间。
“我说过了，虫群是格式塔蜂群意识，没有所谓的本体。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呢？”
一个全身笼罩着光辉、看不清真实样子的身影出现在达奇面前。
它就是母巢核心大脑在精神世界中的化身。
达奇没理会对方的话，自顾自地使用精神宝石，检索母巢的记忆。
令人奇怪的是，对方并没有阻拦，而是放任达奇进行搜索，还会时不时补充一两句缺失的信息。
事实证明，大吞噬者确实没有所谓的本体。不计其数的虫群生物和母巢融合在一起，才形成了所谓的大吞噬者。
它们的结构和绿皮兽人的搞毛二哥有点像，
分散在个体的身上，当这些个体汇聚得越多，其意识就越完整。
但与搞毛二哥不同的是，大吞噬者不需要WAAAGH力场来凝聚意识，
它的格式塔蜂巢结构本身就是一套远比兽人更精密的分布式计算网络。
每一座母巢、每一支虫巢舰队，每一只虫群战士都是这个网络中一个独立的计算节点。
当足够多的节点汇聚在一起时，就形成了大吞噬者。
“难搞啊。”
确定大吞噬者真没有本体后，达奇皱起了眉头。
去中心化，就意味着无法使用斩首等战术。
他可以在正面战场上轻松碾碎任何一支虫巢舰队，带着星神们烧毁散落在星空各处的泰伦母巢，
也可以像踩蚂蚁一样，随手抹杀数量庞大的虫群生物。
但所有这些胜利，都无法真正消灭大吞噬者。
只要还有一支虫巢舰队活着，还有一座母巢没被发现，大吞噬者就没有被消灭。
“看吧，我没有欺骗你。”那道身影的语气仍然平静，
“你对母巢的破坏毫无意义，反而让那些种族留下的珍贵遗产永久消失了。”
“它们的基因代码，它们的进化历程，它们曾在无数个世代中反复积累的全部生物智慧，都在你刚才的攻击中被从虫群的存储节点里彻底抹去。”
“它们本可以在虫群体内继续存在下去，达成永生。。”
达奇依旧没回应，停在原地进行思考，
把之前翻到的全部母巢记忆，在意识之中，快速过了一遍，
很快，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泰伦生物最先诞生的那个星球。
“你想要做什么？”那道身影的语气依旧带着困惑，搞不懂为什么面前的生物还不肯放弃，
“大吞噬者是没有本体的，消灭母星改变不了什么。你去那里，什么也不会找到。”
达奇仍是没说话，径直选择退出对方的精神世界，意识重新回到了物质界的躯壳中。
他没有理会那颗如山岳般的大脑，利用空间宝石的力量，打开了一道幽蓝色的传送通道，
召回所有的星神帕鲁后，达奇就穿过通道，抵达了一颗和地球类似的星球。
星系的恒星是黄矮星，有一颗月亮，
近似的地月距离和地日距离，恰到好处地支撑了生命的诞生和繁衍，
简直就是翻版地球。
使用时间宝石查看过去的历史，发现这同样是一颗曾经拥有过湛蓝海洋和翠绿森林的星球，
但此时，它已被泰伦改造得面目全非了。
星球地表覆盖着一层厚达数米的暗绿色菌毯，海洋已被抽干，大气层里充斥着数量庞大的孢子云。
地表有着许多原始的泰伦生物，大部分都没有共生武器和喷吐电浆的有机囊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