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通知,绝不会错。
而且也不会毫无缘由。
尤其是对名单上的人。
青黛错愕的愣在原地,一时间有些想不通。
为何修为上调了?
之前明明是元神修为,这是对名单上的人最好的限制。
不会太高也不会太低。
如今直接提到登仙台,距离仙一步之遥。
如此境界,有些太高了。
正思索间,前方空间忽然扭曲,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虚无中挤出来。
空气如水般荡漾开来,光线在扭曲中明灭不定。
紧接着,一道白色身影从扭曲的中心凭空挤出,衣袍摇摆间,平稳落在地上。
来人正是白家老祖。
“这个消息对你来说如何?”白家老祖含笑看着青黛。
青黛没有掩饰自己的困惑,眉头微蹙:“为何会如此?”
“你觉得这一条规则是为谁定的?”白家老祖反问道。
闻言,青黛思索了片刻。
突然修为上调,看似是针对整个名单上的人。
可如今名单上只有她家小姐在外。
那岂不是针对她家小姐?
可为何?
“你觉得是针对你家小姐?”白家老祖问道。
“那总不能是针对白前辈吧?”青黛脱口而出。
白家老祖呵呵一笑,语气意味深长:“你说话挺不客气的,你家小姐不在,你就不怕自己一瘸一拐的回去?”
青黛下意识远离了两步。
因为真可能被打的一瘸一拐的回去。
虽然她够强,但面对名单上的人,就差点意思了。
不然为何姬家的人那么怕小姐?
小姐不仅仅是因为杀人多,还因为无法反抗。
名单上的人数量极为有限,他们站在整个天地的顶点。
一旦动手就是毁天灭地。
不然为何连仙门范围都不能出去?
因为在这里动手,能最快被仙门镇压。
当然,最好还是不动手的好,因为一旦动手就可能引起连锁反应,最后所有人动手。
天地崩塌。
生灵涂炭。
仙门就算有能力镇压,那也挡不住后果的发生。
白家老祖看着青黛,忽然问道:“你知晓醉浮生吧?”
青黛一愣,道:“你是说,这是为醉浮生而下达的调整?”
白家老祖微笑不语。
青黛不信:“这怎么可能,上调名单上人的修为,与醉浮生有何种关系?”
白家老祖盯着青黛,嘴角挂着惯常的笑意,缓缓开口:“你以为修为是限制名单上的人,从而减少影响?”
“难道不是?”青黛反问。
“如果没有醉浮生那确实是,可有了醉浮生那就不是了。”白家老祖继续开口道:“当时醉浮生是以什么修为与我交手的?”
青黛略作思索道:“元神?”
白家老祖继续发问:“提升登仙台后,你说醉浮生会不会对你小姐动手?”
青黛不太确定道:“会吧。”
现在人人都觉得醉浮生专杀名单上的人。
白家老祖轻声道:“所以啊,修为的限制并非针对名单上的人,而是.....”
他停顿了片刻,才缓缓道出自己的猜测:“而是把名单上的人,当磨刀石了。”
看着青黛震惊的目光,白家老祖继续开口道:“所有名单上出去的人,都被安排成醉浮生的磨刀石了。
“元神,登仙台,后面就要上调到仙了。
“一步一步,让他磨砺。”
青黛摇头,道:“怎么可能?什么人能把名单上的人当磨刀石?他醉浮生再强也不可能这般夸张。
“而且元神之后应该是返虚,为什么不调到返虚?”
白家老祖呼了口气,道:“因为元神赢下我就够了,返虚并没有太大的空间,但登仙台的空间很大。”
说着他沉默了片刻道:“现在我很好奇,这个醉浮生究竟是谁培养的,又是什么身份,仙门之中从未听说过这么一个苗子,最强的也就你们姬家那位天骄。”
说到这里,他又无奈摇摇头:“你们姬家何德何能啊。”
————
雾云宗。
灵泉山。
江满看着眼前的四位管事,道:“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别看外出才有危险,内部可能存在更大的问题。”
莫管事好奇道:“内部是哪方面的问题?”
“邪神。”江满看着对方,目光平静:“或许有邪神盯上这里了,虽然可能性不高,但不得不防,你们最近上点心。”
姜管事问道:“那外出是以执事为主吗?”
“不。”江满摇头道:“我只是以一位普通弟子的身份跟随,一切以你为主不用特地考虑我。”
顿了下,江满继续道:“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主动提出,我没有提出你就不用询问我任何东西。”
姜念表示明白。
虽然不知道这位负责人究竟要做什么,但是她做好分内的事就好。
此外,有负责人参与其中,哪怕出问题了她的责任也没有那么大。
目前来看,她也感觉整个灵泉山都要出事。
这次的事处理不好,那就是一切的开始。
没有问题后,江满就让姜管事点人,然后出发。
这次外出一共五个人。
姜念为首,剩下四人两男两女。
男的自然是江满与一位三十模样的男子,不修边幅,发丝凌乱,元神后期修为。
女的一位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样子,眉眼灵动,元神圆满修为。
另一个也是三十出头的模样,面容沉静,元神后期。
江满表现出来的修为是元神圆满。
五人御剑而起。
五道流光从灵泉山升起,划过天际,渐渐远离宗门的山影。
下方,山川河流飞速倒退。
路上,那三十来岁的男子御剑靠近江满,侧头看他:“我叫杨有,你呢?新来的吧?”
江满点头:“我叫江满,确实是新来的。”
因为秦洛阳三人掌控整个灵泉山,负责人的名讳他们不公布,寻常人也不会关注。
基本是不知晓。
知晓也没事,江满就说同名同姓。
同名的人多了去了。
杨有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那你可要小心了。”
江满好奇道:“我要小心什么?”
“自然是执法堂,你是不知道现在执法堂每个月都要来一次,带走一些人,谁也不知道会是谁。”杨有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心有余悸的沉重:“我们这些人摸索了一下,算是摸索到了一些规律,但凡是做事不勤奋的,磨时间的,都会率先被带走。
“你刚刚来虽然安全一些,但如果太过怠惰,怕是也会被提前被带走。
“都是新负责人的问题,这十年来我们怕是要活在他的阴影中了。
“这负责人真不是人。”
江满没有接话,只是转头看向旁边两位正盯着这边的仙子:“你们也觉得负责人不是人?”
那看起来像少女的仙子毫不犹豫地点头,眼中甚至带着几分激愤:“何止不是人,简直是畜生,我觉得他就是把我们当灵源了,一个劲送到执法堂,他也不想想没有我们,谁做事。”
另一位三十出头的仙子也接过话头,语气愤愤不平:“我觉得这是他的手段,为的就是让我们不停的做事,等做不动了就卖了,从未见过如此恶毒之人。”
江满目光扫过三人,道:“你们每天都这么骂他吗?”
三人齐齐摇头。
还没等江满松口气,杨有就道:“我们每天要骂他三次,而且不仅仅是我们,而是整个灵泉山。”
闻言,江满立即来了兴趣,道:“整个灵泉山?姜管事也每天骂三次吗?”
“不止,每天五六次。”年轻的仙子脱口而出,语气笃定得像是陈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