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比起重复的口头赘述，你更应该想办法自证。”
瑶瑶默默低下了头。
茨尔舒冰冷的目光变得柔和：
“别担心，我会想办法帮你自证。”
“我们是同行者。”
“能调制出连万能药都无法治愈的毒药，这说明敌人对你的能力很熟悉。”
“在你的印象中，有谁对你的能力熟悉呢？”
瑶瑶想了想。
在她行走世间，医治人间疾苦的漫长岁月中，知晓她能力的人不少，可要称得上熟悉，屈指可数。
云鲸伯伯、小老头，还有小宁一和社长，排除了后两者，她想不到还有谁了。
而前两者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这。
瑶瑶的思绪一片杂乱。
“你对自己熟悉吗？”茨尔舒问。
瑶瑶歪头。
自己......
她对自己似乎也不太熟悉。好像有关她的事情都是朦胧混沌的，一想起来就会昏昏欲睡。
有时候，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跟着大家。
只是因为跟着大家会很温暖，和小宁一相处的过程很开心。
茨尔舒摇了摇头，义眼中流露出几分怜悯。
在行走世间、医救苍生的过程中，瑶瑶的血肉与灵智已经流失得所剩无几，此刻的女孩就像是一丝灵智与血肉填充的躯壳，会开心会难过，却不知道为何开心与难过。
茨尔舒不像社长那样，在无数次循环中变得理性、麻木。他早就将自己改造为了理性的智械。
他的一切判断，都是基于现有的逻辑链做出的。
这样的状态下，瑶瑶若是在撒谎，微表情与动作绝无可能骗过他的分析。
已知敌人拥有变化外貌的能力，对瑶瑶的能力十分熟悉，不会让宁一产生警惕。
茨尔舒想到了什么。
完全符合以上三点的，除去他们以外，还有死去的宁一本身。
想到这，茨尔舒快步回到了案发现场，果然发现了宁一的尸体已经消失了，在篝火旁还留有另一摊血渍。
正当茨尔舒打算将这个结果公布给所有同伴，却猛然间感到背后袭来一阵冷意！
茨尔舒后退数步。
双刀刺空，只见不知何时消失的红发少女出现了，一身哥特式的黑色长裙垂膝而落，断裂的肢体通过丝线缝合。赤樗椿的肌肤苍白病态，不像是活人的肤色，脖颈歪斜到快要折断。
这是......！
茨尔舒在赤樗椿的身上感受到了极为强烈的魔女气息。
是恶疫魔女！
很快，死去的宁一也走了出来，与之一同走出的还有无数部族成员，他们的神情可怖苍白，都被人折断了四肢。
望着这惊悚的一幕，瑶瑶脸上的惊惶与迷茫消失了。
她忽然咧起嘴，双手缓缓地伸向自己的头，在茨尔舒的目光下，用力将自己的头扭断，并非前后扭转，而是顺时针的自上而下扭了整整一百八十度！
...
陈三独自一人行动，手上的长刀沾染着血迹。
忽然间他停下脚步，镜片后的眼睛微微一凝。
他想到了安洁莉娜最初的话语。
“相同的气味......繁衍。”
一个恐怖的猜测在他的心中形成。
如果对方口中相同的气味，
指得并不是许小柚的气味，
而是‘安洁莉娜’的气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