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府。
翟让看着身前的翟娇,又看了眼屠叔方:“果真如此?”
“确实如此。”屠叔方点头,“我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武功,可做出这等离奇手段,将人的根基都更易了。大龙头,小姐的武功亦是你亲手教导,可现在内功气息,已截然不同。”
翟让对翟娇道:“娇儿,用出你的武功。”
翟娇虽然性格蛮横,但对父亲却十分尊敬,当即点头,催出内功,打出一掌。
呼!
阴风扑面,翟让竟生出一种莫名的阴冷感觉,随着翟娇的功力运转,这种感觉愈发强烈,如芒在背,刺得他生疼。
“停下吧!”翟让喝住了翟娇,随后思索道,“好古怪的武功,娇儿你的功力,尚算不得一流,本不该与我带来多少威胁,可刚才我站在你面前,却仿佛面对某种不知名的恐怖,体内真气都在震颤,似要后退,不愿与你接触。”
屠叔方在旁边道:“大龙头,先前我也试过小姐,小姐的功力,自得那林如海所谓的什么变天击地之后,已不逊色我多少,亦可称之为一流人物。
“至于你所说的感觉,我同样有,但……”
“但什么?”
屠叔方道:“素素她们却没有这感觉,相反,还觉得小姐的气息更令人亲近了不少。”
素素是翟娇的贴身侍女,样貌美丽,翟让也识得她,更将其视为好用的自家人。不过这个自家人,只是可信的奴仆,并非真正家人,若能发挥作用,他绝不吝惜将其牺牲。
思索片刻,翟让得出自己的答案:“娇儿,你这功力,是专门克制有武功之人吗?”
“恐怕不是。”翟娇道,“林如海说,这武功是专门解决我……我……”她竟有些羞涩起来,有些不同于原本的个性,但很快就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原本的本性,郑重道,“是专门解决我这壮得过人的身体的武功,要让我逐渐修成像素素那样苗条、柔软的女子。
“而这武功,初时只是留在我的记忆之中,随着这段时间我不断回味、修行,这门武功的精义也随之变得更加清晰,它所指的奥妙、古怪,恐怕不是针对有武功的人,而是纯粹的针对男人。”
“针对男人?”
“不错!”翟娇道,“这门武功,一共分为九十九层,每进步一层,即为一重天,但突破一重天,只是让自身真气稍微增多一些,真正的关隘只有四个,是为二十五重天、五十重天、七十五重天以及九十重天。
“每突破真正关隘,就能让雌场转动这门武功,获得一种神奇的提升。
“二十五重天,能心有所感,趋吉避凶,同时……会令运转这门武功的武者更加坚信,自己是一个雌性。”
翟让诧异:“哈?”
这算是什么东西?
翟娇面色古怪:“这正这门武功最可怕的地方,因为我此刻,已将原本的功力转化,达到了二十五重天,所以我才对这一境界有了极深的了解。
“雌场转动,并不限制男女,谁都可以修炼。
“而此武功极为古怪,雌场转动之下,能令自身的真气、身躯乃至于心灵都向女性所代表的阴之面转化,令修炼者的体内阴阳失衡,准确来说,是令修炼者的体内阴阳,逐渐变成以阴面为主导。
“直至突破二十五重天之后,就可打开精神之门,觉醒内心的雌。
“也就是说,即便是一个男人修行这门武功,突破到二十五重天后,也会逐渐认为自己是一个女人……父亲,你没看到吗?此前我的行为举止不拘小节,现在我却时不时害羞,我更像是一个女子,准确来说,是像素素她们那样的女子了。”
屠叔方道:“林如海在提及雌场转动之前,另一门武功,是为葵花宝典,此武功需要自宫才可修炼,无论男女,最终都会变成不男不女的东西……”
翟让已经骇然。
纵然以他的见识,也未曾听说过武林中有这般邪门的武功。
纵然是弈剑术,也不过是将棋理化为剑理,哪像这种邪门的武功,硬生生将人变成截然相反的东西。
“此人究竟何种来历,你有什么头绪吗?”
“从未耳闻。”
屠叔方的回答既是坚定,又是无奈。
翟让也无奈起来,翟娇根基已经被改,纵然是他也阻止不了,难道要废功重修?
若是寻常也就罢了。
如今他已是天下著名的几个大反贼之一,外有张须陀、王世充虎视眈眈,内有李密在侧,内忧外患,他又只有翟娇一个女儿,若翟娇废掉武功,她将极难自保。
“父亲,不用为我担心。”翟娇似是看出了他的犹豫,“虽然不知缘由,但我能感觉到,林如海并非图谋瓦岗寨的声势,更像是随意而为。
“这种魔功,以父亲在武林中的地位都未曾听闻,或许这世上也是独一份,再者说有可能让我变回正常女子,我……不愿放弃。
“雌场转动突破五十重天后,我将会进入引力境界,我对这境界一知半解,却能从描述中察觉到其中威能,它可以令与我为敌的男子在三尺之内产生引力,且这引力斥力可由我随心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