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自己都觉得,如果他是女人,大概也会爱上舞长空。
寒若若对眼前如此拘谨的王言也是相当好奇。
这些天王言的所作所为,寒若若都看在眼里。
她性子沉稳,一直按捺着没有上前打扰,今天终于忍不住凑了过来。
可看着王言这副窘迫的样子,堂堂一个魂帝,面对自己时竟然手足无措到这种地步。
寒若若忍不住捂着嘴笑了。
王言只能尴尬地挠挠头,跟在一边傻笑。
走廊拐角处。
两道身影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
“我说了吧,让你别去接王老师,有好戏看。”
马小桃眯着眼,挑了挑眉,一脸得意地看向唐舞麟。
唐舞麟也是睁大眼睛,没想到王老师在这边还收获了爱情。
他刚才要是忍不住冲上去扶住王言。
估计这桃花运也就消失了。
两人兴致勃勃地趴在墙角,像是两只摇着尾巴的猫,一甩一甩的。
可接下来的事情,却让他们有些失望了。
王言嗫嚅了半天,半句话都没说出来,就傻傻地站在原地。
寒若若也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尴尬不已。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谁也不说话。
空气都凝固了。
马小桃翻了个白眼:“这人怎么比我还不会聊天啊?”
唐舞麟也无奈地叹了口气。
最后还是他主动走了出来。
唐舞麟轻咳了两声,牵着马小桃的手,两人携手走进了宿舍。
他们尽量放轻脚步,没有吵醒正在午睡的孩子们。
王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赶紧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救救我”三个大字。
“好久不见了,若若学姐。”
唐舞麟友好地打着招呼,态度温和。
他自认为,毕竟一起经历过生死,关系还不错。
可寒若若看向唐舞麟的神情可不算太好。
她眯着眼,上下打量着他,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分明写着两个字。
左眼一个“渣”,右眼一个“男”。
唐舞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马小桃站在旁边,丝毫不留情面,暗暗对口型吐出一个字。
活该!
四人找了间空教室坐下。
唐舞麟对于圣灵系的发展十分好奇,询问王言。
王言推了推眼镜,一谈起圣灵系的孩子们,他那副拘谨的模样就一扫而空,眼中闪烁着光芒。
武魂理论是他毕生热爱的事业。
而眼前这些拥有邪恶武魂的孩子,是他研究领域中最后一块空白。
他滔滔不绝地讲起来,从孩子们的武魂类型到觉醒规律,从情绪控制到魂力疏导,条理清晰,言之有物。
寒若若坐在旁边,静静地听着。
她看着王言那张斯斯文文的脸,看着他眼中那团燃烧的火,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个男人,平日里连话都说不利索。
可一谈到武魂,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夜深了。
四人从教室里出来,沿着小径往外走。
小黄金树的金色光屑在夜空中飘荡,像萤火虫一样忽明忽暗。
寒若若率先打了声招呼,转身朝自己的宿舍走去。
王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唐舞麟和马小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坏笑。
“王老师。”
唐舞麟开口。
“啊?”王言回过神来。
“寒学姐可是相当优秀啊。”唐舞麟语气诚恳,“你要是再不努力一点,可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马小桃在旁边帮腔:“就是就是。”
王言的脸一下子红了,手忙脚乱地推了推眼镜,结结巴巴地说:
“你...你们两个学生,怎么...怎么还拿我的事情打岔?我...我和寒老师什么也没有。”
“真的?”
马小桃眯起眼,语调拉得老长。
王言的脸更红了,声音都变了调。
“真...真的啊!”
唐舞麟见王言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拉了拉马小桃的袖子,小声说:
“小桃姐,别逗王老师了。”
马小桃哼了一声,这才收起了那副促狭的表情。
两人转身往外走,脚步轻快。
走了几步,唐舞麟忽然停下来,回过头,举起手,朝王言握了握拳。
“王老师,加油。”
王言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只举起的拳头。
他垂下眸子,思虑良久,然后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那只手缓缓抬起,握成了拳。
加油!
另一边,马小桃拉着唐舞麟,沿着小径往更深处走去。
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
小黄金树的根系在这里延伸开来,形成了一片小小的湖泊,湖水清澈见底,在金色的光屑映照下波光粼粼。
湖中央矗立着一棵巨大的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
树下有一个天然的树洞,洞口不大,却被精心修整过。
小海神湖,小海神阁。
树洞下,两个老者正盘腿对坐,中间摆着一张棋盘。
其中一个弓着腰,身形瘦削,脸上皱纹纵横,却透着几分生机。
那是唐舞麟再熟悉不过的穆恩。
另一个身材高大,与穆恩形成鲜明对比,一头银发梳拢得一丝不苟,面部红润如婴儿,长长的眉毛垂在脸部两侧,双手背在身后,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正是龙皇斗罗龙逍遥。
唐舞麟暗暗吐槽了一句。
为什么他和龙逍遥的封号是一样的?
龙逍遥为什么不叫暗龙斗罗,非得叫龙皇斗罗?
毕竟他的武魂是黑暗圣龙。
而自己的武魂是蓝银草和金龙王,叫龙皇斗罗还算贴切。
可偏偏跟这位前辈撞了名。
不过此刻,龙逍遥却一点没有他那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他急躁地一拍棋盘,胡子都翘了起来:“不算不算!这一步不算!穆恩,我要悔棋!”
眼看着他的黑子就要被穆恩的白子吃得干干净净。
龙逍遥急得像个孩子,伸手就去扒拉棋盘上的棋子。
穆恩浑浊的老眼一瞪,伸手拦住他。
“悔棋?你这老家伙,下了一辈子棋,什么时候学会悔棋了?”
“前些日子刚学会的!”
龙逍遥理直气壮。
“跟你这个装木讷的伪君子,还有夕水那玩弄男人感情的坏女人学的。”
没错啊。
三句话,就让龙逍遥给卖命了将近百年。
这叶夕水才是精通人性的女讲师。
言少哲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
他看看龙逍遥,又看看穆恩,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一个是他的老师,一个是他的爷爷。
这辈分,怎么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