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道如天渊般的差距,
他忽然觉得,当年身为魂王、拥有一字斗铠的自己,被只有部分斗铠的魂宗唐舞麟击败,或许不是屈辱,而是自己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刻了。
‘云儿啊云儿。’
他不得不承认,那个古灵精怪的妹妹,确实比自己看人准得多。
戴天灵沉默了片刻,忽然整了整衣冠。
以帝王之姿,朝唐舞麟深深鞠了一躬。
“唐门主,这一礼,是替我海滨城的百姓谢你。
是你让他们免于战争之苦,屠戮之灾。
我代表星罗帝国承诺,只要这次战争能够停止,帝国必将谨记之前的约定,愿意与联邦和平共处,走向联合。”
唐舞麟身上那层白色光晕渐渐消散。
云冥的模样如潮水般褪去,那张儒雅温和的面容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唐舞麟原本的样貌。
身材修长,猿臂蜂腰,黑发黑眸。
比起云冥还要英俊上几分。
擎天神枪的光芒也收敛入他体内。
他上前一步,虚扶起戴天灵。
“陛下不必多礼。
阻止战争、挽救生命,本就是每一个有良知的魂师的义务。
只要有能力,我相信在座的任何一位,当我的家乡遭遇危难时,也愿意伸出援手。
所谓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就是这个道理。”
戴天灵直起身,松了口气。
唐舞麟继续道:“不过陛下先不用着急跟联邦建交。
如今的联邦是鹰派政府掌权,内部不乏与圣灵教勾结的狼子野心之辈。
等到我们重建史莱克,将联邦拉回正轨,陛下再主动商谈联合事宜也不迟。”
戴天灵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释然。
“那是自然。”
他心里那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如今这般局面,瀚海斗罗陈新杰应该已经意识到圣灵教从中作梗,以及鹰派内部那些蛀虫的存在。
以陈新杰的想法,恐怕也会后悔被卷入这场荒唐的战争。
这场战争,事到如今已经被阻止了一大半。
剩下的,就看唐舞麟如何去和瀚海斗罗洽谈了。
唐舞麟又道:“陛下,刚才我冒充云冥阁主出手的视频,我希望您能用所有宣传机关帮我制造声势。
我要让整个星罗帝国都知道。
云冥阁主,复活了!”
戴天灵目光微凝,随即重重点头:“明白。”
他当然清楚云冥复活对史莱克和唐门一方的士气提振有多大。
如今他们与唐门深度绑定,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云冥只要活着,就是一面金字招牌。
哪怕陈新杰再怎么不理智,也不会想要对一位突破神级的强者动手。
星罗指挥部里,史莱克七怪的其他成员面面相觑。
谢邂挠了挠头,小声嘀咕:“合着我们几个就是来站岗的?”
许小言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能站岗就不错了,你还想上去捅鬼帝一枪?”
众人低声笑了起来。
唐舞麟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伙伴们,嘴角微微翘起。
他们走出指挥部的时候,
谢邂憋了一路,终于逮住机会释放了出来。
他直接扑上来,双手抓着唐舞麟的肩膀使劲摇晃。
“我去!老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你这藏得也太深了吧!”
唐舞麟笑眯眯地瞥了他一眼。
“怎么样,谢邂,要不要切磋一下?我手可痒了。”
谢邂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开,怒骂一声。
“你当我是鬼才要跟你这种怪物单挑啊!”
说完,他立刻窜到了队伍最后面,躲在许小言身后。
众人闻言轰然一笑。
唐舞麟又看向乐正宇。
“怎么样,正宇,要不要单挑一下?”
乐正宇气笑了:“我看起来有那么像谢邂那么傻吗?”
谢邂不乐意了:“该死的黄毛,你说谁傻呢?
你智商很高吗,有什么资格说我?”
乐正宇一见到谢邂那张脸就变了表情,哼了一声。
“怎么样?想单挑啊?虐死你!”
他伸出大拇指,然后狠狠冲下比了比。
“来来来!”
两人顿时斗出了火气,四下张望着准备找个地方比划比划。
女生们倒不像男生那么。
叶星澜兴致勃勃地看完了全程,眼神里有热切的光芒在跳动。
她盯着唐舞麟,金色的马尾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蔚蓝色的大眼睛又亮又漂亮。
她站在那里,嗓音干脆利落地问道:
“队长,你真的已经达到枪神之境了吗?”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如果有机会,队长跟我切磋一下吧。
你使出枪神之境的那一刹那,我也有所感悟。
如果能跟你切磋,我觉得我不久也能突破剑魂境界,或许还能触摸到剑神的精髓。”
唐舞麟嘴角勾起笑容。
“当然可以,我求之不得,到时候你别哭就行。”
叶星澜高高扬起雪白的下巴:“你当我是小孩子吗?”
叶星澜依旧没变。
跟唐舞麟第一次见到她一样。
可能其他的性子收敛了不少,但这股好胜欲却丝毫不减。
徐笠智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他抬起手,望着自己有些臃肿的五指,最后缓缓攥成了拳头。
作为叶星澜的伴侣,他没办法给她提供切磋的机会,反而要她去找队长。
心里泛起一丝自责,至于别的,他倒是没多想。
一旁的原恩夜辉也走了过来。
她容貌极美,身材窈窕,皮肤白皙得近乎苍白,红色长发垂在肩头,黑色眼眸里带着几分凄楚的意味。
原恩夜辉的确很美。
他男装反而并不出彩,只是普通人。
她认真地看着唐舞麟,开口道:
“加上我一个,看了你施展的那一招,云涡神拳我也领悟到了不少神韵。”
唐舞麟感受到原恩夜辉的目光注视过来,脸上的表情忽然有些不自然。
他急忙将头转向别处,像是想起了什么画面。
原恩夜辉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
唐舞麟摆摆手,压住心中的不自然。
“当然可以,什么时候都行,我随时都能到。”
叶星澜也察觉到了唐舞麟的不对劲,她与原恩夜辉对视了一眼,却都没有多问。
只当唐舞麟是刚才消耗太大,太累了。